深吸一口气,缓慢却清晰地开口道:“这皇位,本来早该是本王的,本王只是想拿回来,有何不可?叛逆?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而随着他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史官的笔,公然说出这一句话,他的篡逆之行,便再也无可辩驳。
天下任何人,想要拿他的结局做文章,都将不再有任何的说服力。
因为越王已经亲口承认了是他早就对皇位有了觊觎之心,而非是被新帝逼迫不得已而自保。
旋即,朝堂上便接连响起斥责之声,众人纷纷开口怒斥,而越王昂然而立,双目微闭,不屑一顾。
这样的态度,又激发了更多的人跟着开口。
一片嘈杂声中,越王忽地一声冷喝,“皇甫靖,你将本王带上殿来,是想看本王如何被你的走狗们羞辱的吗?”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本王悉听尊便,身为皇族,自有体面,你不怕列祖列宗在天有灵,入梦啐你一脸吗?”
这话一出,殿中登时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开口,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陛下此时的面色。
新帝冷冷道:“你身为朕的皇叔,不思为社稷守封地,造福一方,反倒包藏祸心,图谋篡位,凭你也配提列祖列宗?”
郭相看了看火候,迈步出列,沉声道:“陛下,越王叛乱之事,铁证如山,且到殿前,依旧冥顽不灵,人神所共愤,臣请夺其王爵,贬为庶人,而后与其党羽一道,交大理寺刑部百骑司三司公审,明定其罪,昭告天下,彻底扫荡叛逆,以震慑逆臣之心,彰显朝廷法度!”
他这一开口,殿上群臣,不论派系,不分立场,几乎所有人,齐齐开口,“臣等附议!”
整齐而响亮声音,如同越王棺材合上的响声。
而新帝平静说出的那一声【准奏】,则是棺材板上钉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殿中卫士上前,越王却挥手打开他们伸出的胳膊,“本王自己会走!”
他抬头看着龙椅,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留恋,而后看着新帝,“你最好能让本王输得心服口服,也让天下人对你的胜利心服口服。”
说完,他转身,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得失胜负之心,与二十多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仿佛终于找回了那个曾经的少年。
他忽然在殿门前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哈哈一笑,大步向前。
数位老臣,看着那道背影,竟像是忽然瞧见了曾经那个受尽万千宠爱,人间第一等贵气的少年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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