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隐藏的伯爵身份,但就看宋徽的能力,以及和齐政这份亲密关系,他若是有所怠慢,也早在北渊混不下去了。
齐政请赖君达落座,而后笑着道:“赖将军军伍繁忙,拨冗来见,必是有所见教?”
赖君达欠了欠身,抱拳道:“末将不敢当,只是想来请教一下齐侯,咱们下一步该怎么打?”
赖君达的问题,让宋徽也暗自凝神。
因为在去图南城送信的路上,他也曾亲耳听到了凌岳麾下部众的一些讨论。
并且被凌岳邀请参与凌岳、聂锋寒和他三人的一场秘密讨论。
简单来说,众人议论的主题就一个:
眼下这情况下,到底是固守待援,慢慢消化汉地十三州的所有疆域,同时建立防御,以图将战果彻底消化;
还是趁此良机大举北伐,再创佳绩,攫取更多战功,甚至寄希望覆灭北渊,立下灭国这等惊人之功。
在军功刺激、现实情况等各种角度的考量之下,包括将士们心头,也是意见不一的。
宋徽原本也是想稍后亲自问问齐政,没想到此刻赖君达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他便也正好顺带着听听公子的看法。
齐政淡淡一笑,“赖将军这个问题,正是在下这些日子一直思量的,古人有云,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多嚼不烂,见好就收。”
赖君达听完,开口道,“齐侯的意思是,就以当前战果为主,悉心整理内政,肃清敌军,重建秩序,彻底消化十三州疆域?”
齐政摇了摇头,“但古人也说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北渊皇权更迭、内部变乱、国力大减,这等机会也同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赖君达闻言沉默,神色悄然凝重起来。
他沉吟片刻,十分严肃地看着齐政,“齐侯容禀,末将并不赞同再出兵北伐。”
说完,他像是害怕因此得罪了齐政,连忙解释道:“非是末将胆小怯战,而是地形对战争的影响太过巨大。过去这些年,我大梁也不是没有出过精兵强将,但汉地十三州的地形,山前六州、山后七州自成一体,互相之间又有所勾连,倚仗地利,如同山河锁钥一般,朝廷即使拼尽全力仅打下两三个州,最后也守不住。”
他叹了口气,“北渊上任渊皇当初所给出的六州之地,实则都是些可以轻易从北渊方向攻入,并且咱们还不好防御的地方,一个正经的关隘险地都没给。如今我们拿下了这十三州之地,便相当于重新关上了北境的大门,并且将钥匙攥在了自己的手里。只要清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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