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截题,许清流连磕巴都不打,提笔就能写出一篇结构严谨的八股文。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在教蒙童启蒙,这分明是在给一个妖怪喂食!
逼仄的书房里,闷热异常,热气直往毛孔里钻。墨香混着汗水味,在屋子里发酵。
刘文镜手里捧着几页写满字的草纸。那是许清流刚刚交上来的一篇策论。
老头子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窗外刺眼的阳光打在草纸上,晃得刘文镜眼睛发酸。
他逐字逐句地看,越看,呼吸越急促。
这篇策论写的是关于大梁朝西南边陲的屯田之法。
许清流在文章里,不仅把历朝历代的屯田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还巧妙地结合了当今圣上最头疼的冗兵问题,给出了一个极其辛辣却又无懈可击的对策。
最绝的是,文章里没有半点孩童的稚气,全是冷酷的算计和宏大的格局。
那种居高临下俯瞰天下的气度,连刘文镜这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童生都觉得胆寒。
啪!
刘文镜把草纸重重地拍在书案上。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走了两圈,又停下来,死死盯着许清流。
许清流放下笔,平静地迎着刘文镜的视线。
“清流啊。”
刘文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透着对自己考了一辈子连个举人都没考上的苦涩,更藏着一种捡到绝世宝藏的狂喜。
“老夫教不了你了。”
刘文镜苦笑着摇头,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许清流站起身,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先生何出此言?这一个月来,若无先生倾囊相授,学生连破题的门槛都摸不到。”
“那是制式的皮毛!”
刘文镜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许清流的话。
“科举的规矩,我能教你,四书五经的释义,我也能教你,但这文章里的气象,这字里行间的格局,我教不了!”
老头子指着桌上那篇策论,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这篇文章若是放到县试、府试里去,那是稳拿头名!老夫这座破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了!”
许清流没说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乡野村夫的见识是有极限的。
刘文镜能把他领进科举的大门,但要想在科举这条独木桥上杀出一条血路,光靠在这间破屋子里闭门造车是绝对行不通的。
“李家村是个泥潭。”
刘文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堵破败的土墙,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厌恶。
“你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沾一身的泥点子,那些愚妇村夫的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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