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公子今天就给你们翻译翻译,什么叫真意。”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刚才那老生的腔调,却用最直白的话说了出来:
“这句偶涉庖厨之所,意思是我昨天下午去了趟厨房。这句窃笼中之饵,意思是我顺手偷了两块绿豆糕。”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祁亮指着那句被解读为痛斥官场的话,笑得更欢了:
“至于这句陈腐之气直冲霄汉,那是因为那绿豆糕是陈年旧豆子做的,都发霉了!一股子馊味儿!”
“我吃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所以才说它损清肠,明白了吗?这就是篇吐槽食堂伙食差的日记!”
静。
死一般的静。
原本喧闹的院落,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晨风吹过,宣纸哗啦啦地响,像是在嘲笑在场的所有人。
山羊胡老生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紫,最后变成了酱紫色。
他指着祁亮的手都在哆嗦,嘴唇颤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周围那些刚才还跟着点头称赞的书生,此刻一个个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他们对着一篇写偷绿豆糕的文章,又是作揖又是感慨,还解读出了治国理政的大道理?
这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让这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才子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胡说八道!”
一名书生反应过来,涨红着脸喊道。
“这种笔力,这种辞藻,怎么可能是写这种……这种腌臜事!”
祁亮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摸出昨晚剩下的那半块绿豆糕,直接扔到了那书生脚下。
“不信?你自己闻闻,是不是一股子霉味儿?这文章就是我昨晚写的,许清流就在旁边看着,不信你问他。”
许清流站在一旁,感受着周围那几十道杀人般的目光,心里叹了口气。
祁亮这小子,是真的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确实是祁兄所作。”
许清流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
这一刀,彻底把这帮书生的遮羞布给撕烂了。
“竖子!你竟敢戏弄我等!”
山羊胡老生终于爆发了,他猛地一跺脚,指着祁亮破口大骂:
“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用这种华丽辞藻包装,你这是在羞辱圣贤书!你这是在羞辱社稷书院!”
“羞辱你们?”
祁亮收起笑脸,眼神变得冷冽起来。
“本公子只是随便写了点东西贴上去,是你们自己没脑子,非要往上面凑。”
“怎么,贴在这块板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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