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柳家的双立马车横冲直撞,不可一世。”
许清流转头看向许大川。
“柳家那两匹白马,要是放在这三匹黑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许大川脸色变了。
白天柳家马车扬起的灰尘还没洗干净,那个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的货郎他还历历在目。
柳家在河谷县是土皇帝,那这三匹马的主人,得是什么来头?
“二哥。”
许清流上前一步,按住许大川握着刀柄的手。
许大川的手心里全是汗。
“咱们这次去郡城,是为了考秀才,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清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许大川的心坎上。
“不管驿站里住的是什么人,咱们只管吃咱们的饭,睡咱们的觉,天一亮咱们就走。”
许大川重重点头。
“幺弟你放心,你二哥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轻重,我不惹事。”
许大川把腰间的短刀往后扯了扯,用宽大的衣服下摆遮严实。
“财不外露,包裹里的银票和老参贴身放好。”
许清流提醒。
许大川直接把那个硕大的牛皮包裹解开,从里面掏出一个油布包,塞进怀里。
然后把剩下的包裹重新系死,紧紧抱在胸前。
兄弟俩安置好骡子,转身走出马厩。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风从官道上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驿站门前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灯笼在风中来回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昏黄的灯光打在青石台阶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许清流走在前面,许大川抱着包裹紧紧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
台阶有些陡。
每往上走一步,许大川的心就跟着紧绷一分。
他常年在山里打猎,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马厩里那三匹马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这驿站里藏着吃人的猛兽。
风吹过马厩,马具上的铜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在这荒郊野外的夜晚,这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许大川把包裹换到左手,右手悄悄贴在腰间的衣服外面,隔着布料摸着刀柄。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许清流。
十二岁的背影,已经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稳重。
许大川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幺弟在,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许清流停在厚重的木门前。
木门上包着铁皮,布满风吹日晒的痕迹。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亮。
许清流深吸一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脸上的警觉和凝重全部收敛起来。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进城赶考的十二岁农家少年。
许大川也学着弟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