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
“官府可发‘赈灾引’。凡捐粮大户,赐予盐铁专卖之份额,或免其三年丁税。此为以利换粮。”
老者微微点头。
许清流继续说道:“同时,将流民编户齐民,以工代赈。”
“修水利,筑城墙,宗族若敢阻挠,便以流民之势压之。”
“流民求生,宗族求财,官府居中调度,让宗族出粮雇佣流民,流民得食,宗族得工,官府得基建。此为利益捆绑,众议而行。”
老者眼中异彩连连。他追问:“若宗族势大,不听调遣,甚至煽动流民造、反呢?”
许清流眼神一冷。
八岁的孩童,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酷与暴戾。
“乱世用重典,设公所,立契约,拉拢中小宗族,孤立大宗族。”
“杀鸡儆猴,抄没首恶之家产,分于流民与顺从之宗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要利益分配合理,再大的宗族也会土崩瓦解。”
明伦堂内死寂一片。
刑大人后背渗出冷汗,这番言论,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这哪里是一个八岁孩童能说出的话。
这分明是一个在朝堂上浸淫数十年的老辣权臣的手段。
老者听完,沉默片刻。
他看着许清流。许清流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随后,老者抚须大笑,笑声震动屋瓦,在空旷的明伦堂内久久回荡。
老者抚须大笑,指着案几上的笔墨道:“背得好,但科考终究要落在纸上,你且写来,老夫倒要看看,这纸团上的字,配不配得上你!”
老者抚须大笑,指着案几上的笔墨道:“背得好,但科考终究要落在纸上,你且写来,老夫倒要看看,这纸团上的字,配不配得上你!”
许清流理了理长衫下摆,迈步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长案。
案上摆着上好的端砚,旁边搁着几支狼毫。
刑大人赶紧往旁边让了半步,给这八岁孩童腾出位置。
许清流没有急着拿笔。
他先是拿起一旁的铜水注,往砚台里滴了三滴清水。
接着捏起墨锭,手腕发力,在砚台底部平稳地打着圈。
研墨的动作不疾不徐,墨汁渐渐浓稠,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老者坐在太师椅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许清流的手腕上。
这孩童的手指很小,手背上还有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细小冻疮疤痕。
但这只手握着墨锭,却稳得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墨研好了。
许清流放下墨锭,挑了一支大小适中的狼毫笔,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的墨汁。
他没有坐下,而是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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