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进了腊月。
初一一早，沈沐知醒了推开窗，发现院子里白茫茫一片，雪花还在簌簌地落。
挽云给她端来洗脸的热水。
笑着道，“府里的下人都说这叫‘雪打腊月头’，来年准是个丰年。”
沈沐知也弯起嘴角笑笑。
把手伸出窗外，很快就有一小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晃晃悠悠飘到手心，然后被手心的温度渐渐捂化。
微凉但不刺激的触感，满目静谧的纯白，让沈沐知心情愉悦。
重生至今每日都在计划当中忙忙碌碌，很少有如此纯粹享受此时此刻的时候。
让人有种，重活一世其实就是为了再切身感受风花雪月的一次的错觉。
她甚至想伸手再接一片。
屋子另一头。
挽云放下水盆转身，正巧看到这一幕。
沈沐知满脸惬意，往窗外探出半个身子，朝一片白茫中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像是要接住什么。
她愣了愣。
随即轻笑着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沈沐知赏雪。
在她的印象中，难得见到小姐如此放松、像幼童般玩心四起的时候。
只希望往后这样的日子能更多一些。
屋里烧了碳，沈沐知身上也披着厚实的披风，并不担心她着凉。
约莫过了一刻钟。
挽云才出声提醒道，“小姐，您还是先洗漱吧，快赶不及出门了。”
沈沐知回过神来。
这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爹娘那边来人催了吗？”
挽云摇摇头，“夫人说今天初雪日子冷，让你多睡会不着急。”
她说着顿了一下，声音不需细辨地低沉起来。
“还说反正祭祖都祭完了，吃顿饭的事早到晚到都一样。”
沈沐知忍不住轻笑出声。
若是刚成亲那会，她可想不到郑惜筠还有这样柔中带刺的一面。
“娘还在生气。”
“是啊。据说昨日安国公府那边派人来请，希望老爷夫人今日能一同主持族宴，被夫人一口回绝了。”
这拒绝倒不仅仅是因为生气。
周氏宗族的冬祭每年都会拖到十一月末的时候，目的就是等在外打仗的子孙，也许能有个年末回京的机会。
往年等到这时，安国公都要派人来将军府解释。
祖训有云，祭祖大事需得在冬至月内办完，才能以示敬重。
郑惜筠夫妇知晓周棪很难回京参加，每次都会爽快同意。
但今年不同。
今年冬至较之往年更晚至十一月二十九日，而且陛下明明白白写了圣旨，允许周棪回京过年节。
郑惜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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