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知皱眉。
沈重山不想姐妹俩再生隙，急忙打断，转移话题。
“听说前几日你在宫宴上给皇后娘娘送了几盒名叫绛雪堂的面脂，还准备拿去你母亲留下那家胭脂铺里卖？”
“是。”
“你当真要一直行经商之事？周家应该也不会同意吧！”
沈沐知看向周棪。
周棪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丝毫不意外。
“家里没有人反对，沐知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
沈家二老是没聊到周棪的态度。
而沈清汐——
她瞪圆双眼，脸色越来越铁青，嗖地一声站了起来，紧紧盯住沈沐知。
“什么面脂？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怎么能做出来？！”
沈沐知有些好笑。
她回视沈清汐，一字一句道，“绛雪堂、玉容阁、红妆苑，还有被你冒用的朱颜记，你说我怎么知道，怎么会做？”
“都已经几个月了，你还没有清醒一点？！”
沈清汐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你？你也是……不可能！不可能！你也是……”
她断断续续说不出完整的话，把沈家二老和吴冠鸿都吓了一跳。
但沈沐知很清楚她在说什么。
她依旧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坦然承认。
“没错，我和你一样。”
重生归来，为改变命运做出不同选择。
只不过沈沐知哪怕选了，也一直在靠自己双手打拼，而沈清汐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为自己而活，却偏偏选择了依附吴家。
沈沐知又露出浅浅的笑。
“还没恭喜妹妹怀孕，今后你可是得好好在吴家待一辈子了。”
……
从沈家出来，日暮已经西沉。
上马车时，周棪忽然伸手轻轻扶了沈沐知一把。
沈沐知侧头看他，他一脸若无其事，彷佛什么都没发生。
马上哒哒上路。
周棪忽然开口，“你好像有事没有告诉我。”
沈沐知正想点头大方承认。
他又自顾自继续往下道，“没关系，我也有事还没告诉你。”
“过几日我必须赶回镇北关，若是你愿意，我可以问陛下要个同行的准许。”
沈沐知睨了周棪一眼。
他坐的笔直，面上看不出半分紧张，只有紧绷的脊背和大腿上紧握的双拳少许泄露情绪。
“云州有程家在，你在云州也可以做生意。想回京城的时候，我也不会拦着你。”
她沉吟片刻。
“过段时间吧。”
“等我手里的事忙完，我去云州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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