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杨金英四人头上的伤基本愈合，身上的力气也养了回来。
这几天里，她们天不亮就起来帮着温家忙活，擦罐子、熬膏体、封蜡装箱，手上的活计做得又快又好，半点不肯闲着。
出发这天清晨，石勇把租好的马车赶在了温家后门。
车厢里铺了厚厚的棉褥，温叙提前把备好的干粮、伤药、换洗衣物，还有几罐润芳膏和防身的短刀，都整整齐齐码在了角落。
沈兰芝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布包走过来，塞到苏川药手里，里面全是烙好的杂粮饼和风干的肉干。
“路上慢点走，别赶夜路，遇上村镇就歇歇脚。这些吃的你们拿着，路上垫垫肚子。”
邢翠莲和杨玉香接过布包，对着沈兰芝深深鞠了一躬。
“温夫人，温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往后我们四个就是拼了命，也绝不会把温家的事说出去半个字。”
廊下站着温家父子四人。
温伯骁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目光沉沉扫过温然。
温然攥紧拳头，嘴唇动了好几次，却被温衍轻轻碰了碰胳膊。
温衍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温然最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垂着眼站在原地，没往前迈一步。
杨金英走在最后，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最终落在温然身上。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温然的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出声。
杨金英的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跟着三个姐妹一起，对着温伯骁和沈兰芝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温将军，温夫人，温叙，救命之恩，我们永世不忘。今日一别，只求日后再不相见。”
温叙上前扶了她们一把，把一个装着银子的钱袋塞到杨金英手里。
“这里面是十两银子，你们路上用。我已经跟车夫说好了，送你们去靠南的临水城，到了地方你们再另做打算。路上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轻易信人。”
杨金英捏着沉甸甸的钱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把所有感激都咽进了肚子里。
几人互相道了别，四个女人依次上了马车。
车夫甩了甩鞭子，马车轱辘转动，慢慢驶离了温家后门，顺着僻静的巷子往城外去了。
温然一直站在廊下，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直到巷口彻底没了动静，还僵在原地没动。
温伯骁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已经走了，往后收收心，好好守你的隘口，别再想不该想的事。”
温然闷声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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