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这话问出口，几个人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了个干净。
对啊，逻辑再顺，说法再圆，总得有个实实在在的由头。
北狄人连影子都没摸着，空口白牙把案子扣过去，府尹就算想认，也没法跟上面的将军府交代，更堵不住城里百姓的嘴。
温衍捏着眉心重重叹了口气。
江霖霖盯着桌上的卷宗。
栽赃嫁祸的案子她见得不少，可从来没遇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真凶不肯松口，被栽赃的人又不配合。
现在好不容易想出个破局的法子，又卡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众人，开口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这样，我明天一早再去刑房，把近半个月所有的城防巡逻记录、流民登记、还有各处哨卡的报备信息全翻一遍。”
“看看能不能查到城南片区，或者车家附近，有过不明身份人员出没的零星线索。哪怕只有一句巡逻兵的记录，咱们也能把这事顺理成章地圆上。”
温叙抬眼看了看她，没说话。
全城封了这么久，巡逻队把街面都扫烂了，真有线索，早就被翻出来了。
可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也只能先这样了。”
温衍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江霖霖的胳膊。
“辛苦你了，霖霖。这事本来跟你没关系，还让你跟着跑前跑后，担这么大的风险。”
江霖霖摇了摇头，把卷宗合起来抱在怀里。
“我能帮上忙，就不算白跑。”
几人又对着细节核对了半宿，把各自要做的事敲定得明明白白。
等散了的时候，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温叙送走众人，先去西屋看了看沈兰芝。
她夜里又醒了好几次，嘴里一直念着温然的名字，好不容易才睡沉。
温叙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里堵得慌。
天彻底亮透的时候，温叙把前一天熬好的药膏清点装箱。
昨天因为温然的事，再加上沈兰芝病倒，她没顾得上给苏婉凝的杂货店送货，今天说什么也得跑一趟。
家里上上下下的开销，沈兰芝的药钱，还有大牢里打点的费用，全指着这门生意撑着。
石勇见她拎着箱子出来，立刻上前接了过来。
“小姐，咱们现在走？”
“走。”温叙拢了拢身上的棉袍。
街上的雪还没化干净，巡逻的兵卒比往常多了一倍。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绷得紧紧的。
两边的铺子大多只开了半扇门，老板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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