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
他一死,城里的粮价当天就涨了两文。
大家还没从这事里缓过神,没出三天,城西做皮毛生意的马老板也死了。
同样死在自家院里,满身刀伤,现场同样留下了北狄人的痕迹。
马老板常年和牧区牧民打交道,垄断了城里一半的皮毛生意,军营里兵士的冬衣、皮靴,大半都是他供的货。
接下来的十来天,靖朔城接连死了四个大商人。
全都是和军营有稳定供货往来的,手里握着粮草、军械、冬衣、药材这些关键物资。
每一次凶案现场,都留下了清晰的北狄人痕迹。
刑房的人查得焦头烂额,江霖霖天天泡在现场和刑房,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过来温叙这边帮忙搭手。
幕府那边也彻底炸了锅。
夏知予天天跟着整理军情,核对城内商户的信息,还有隘口传回来的北狄人马动向。
每天天不亮就去幕府,忙到深夜才能回住处,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此时的军营主营帐里,烛火被风吹得晃个不停。
刘承手里捏着刚送过来的案宗,狠狠把纸拍在桌案上。
“查了快十天了,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靖朔城的城门守得跟铁桶一样,人就这么在城里杀了一个又一个,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帐里站着的几个小队长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赵虎往前站了半步,沉声开口。
“校尉,我们把城门进出的记录翻了三遍,近半个月进出城的商队、牧民,都挨个核对过,没发现异常。刑房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每个凶案现场都有北狄弯刀的痕迹,还有胡人特有的脚印,错不了。”
“错不了?”
刘承冷笑一声,扫了他一眼。
“那你告诉我,这些北狄人,是什么时候混进城的?总不能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吧?”
帐里瞬间安静下来。
温伯骁站在角落,眉头皱得紧紧的,往前站了一步。
“校尉,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刘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之前我们隘口遇袭,是在半个多月前。三四十人的敢死队冲卡,看着声势大,却没下死力往营盘里闯,打了半个时辰就撤了,根本不像是要破隘口的样子。”
温伯骁细细分析。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们是常规的探路袭扰。现在连着出了这么多凶案,回头看,那次袭扰更像是幌子。他们借着冲卡的混乱,把人分批送过了隘口,混在逃难的流民或者返程的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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