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她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丝毫没有减退。
“哀家现在这样，还有什么麻烦可惧？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娘娘！”绘春连忙跪下，“您可千万别说这种傻话！您是太后，是这靖国最尊贵的女人，您不能有事啊！”
太后疲惫地摆摆手，“起来吧，地上凉。”
绘春站起身，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娘娘，方才……方才陛下和娘娘的眼神您也瞧见了，奴婢瞧着他们……他们怕是已经起了疑心了。”
太后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绘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他们起疑了？”
“是。”绘春点点头，“皇后娘娘看您的眼神不对劲，还有陛下临走前看您的那一眼，奴婢瞧着，他们怕是已经猜到，这事……这事和您脱不了干系了。”
“不可能！他们没有证据！”
早在事发之前，太后便将所有的证据全部处理干净，料定他们找不到证据证明是自己给小皇子下毒。
“若是陛下真的下了狠心，非要查个水落石出，那……那万一查到了咱们头上，可如何是好？”
绘春在后宫生活多年，深知宫里的查案手段有多厉害，一旦真的被盯上，就算是太后，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怕什么？没有证据的事，他们能奈我何？”太后冷笑一声，“桂花糕是御膳房做的，喂糕的是奶娘，就算是查也查不到哀家的头上。”
只要她咬死了不认，宋墨辰和秦时月就算是怀疑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还能凭着一个疑心，就定她的罪！？
绘春看着太后这般笃定的模样，心里的惶恐稍稍平复了一些。
“哀家就不信她能翻出什么浪来。没有证据，她就算是恨我入骨，也只能忍着！”
绘春看着太后这般模样，终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的。
太后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稚嫩的小景行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那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和宋墨辰小时候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想到这，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真的后悔了吗？
或许吧。
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一步错，步步错，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殿外，风，不知何时刮了起来。
与此同时，宋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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