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笔墨纸砚与书本在其上放好,旋即恭敬的退了下去。
百浑吐炎在案前坐下,陈圭赶忙上前,附身为其点燃烛台。
一袭红纱随之贴紧在她的腰身将她玲珑的身段展露无遗。
只可惜坐在案前的百浑吐炎不解风情,伸手提起一本书,将之翻开,便认真的看了起来。
起身的陈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收起了心绪,看了看男人,问道:“上屠真的觉得那群夏人,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面对此问,百浑吐炎手捧书卷,目不斜视的说道:“夏人的朝廷在盘龙关破后,便有心议和。”
“是龙铮山的人独走,将我们使团的人杀害,然后在龙铮山前筑起防线。”
“对于龙铮山而言,这是极为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破釜沉舟的举动。”
“不仅得罪了我们,也让夏人的朝廷颜面尽失!”
“他们自绝于朝廷,对他们而言,所能依仗的就只剩下大夏四境百姓的民意。”
“他们很清楚,所谓的休战不过是我们的缓兵之计,一旦接受,后续我们再次发难时,龙铮山很难调集起今日这般的义军规模。”
“届时,当我们再次发难,一旦防线失守,后方沦亡,以大夏朝廷的风格一定会将起归咎于龙铮山的独走,曾经帮助龙铮山对抗我们的汹涌民意,也会在这时反噬他们。”
“所以,他们不可能接受休战提议。”百浑吐炎的语速极慢,声音轻柔,如清风拂过竹林。
陈圭皱了皱眉头:“可是龙铮山的内部也不见得就是铁板一块,夏人的朝廷既然决定和亲,自然也得想办法阻止龙铮山,向其中一部分人许诺,然后发生今日这样的镇压,也不是可能的。”
“上屠,真的要放过这个拿下龙铮山的机会吗?”
“上屠虽然有国师的支持,但毕竟出身……”
“若是能立下此功,此后王庭绝不敢再有人非议上屠!”
“那些人非议我,不是因为觉得我德不配位,只是因为我的出身比他们底,如今却坐得比他们高。”百浑吐炎淡淡应道:“所以,我坐得越高,他们只会越非议,越憎恶,区别只是这些话,是说在嘴里,还是说在心里。”
“我要做的事,他们不懂,所以,我也不需要为他们证明什么,更不可能因为贪功自乱阵脚。”
“你所言的可能固然存在,但这群龙铮山的夏人,固守疆域的意志强大。”
“就算是被强迫,被镇压,也需要足够强大的暴力手段,不可能通过打伤几个人,拿下一两个首脑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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