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山的其他人,出生褚州,并且在当地也算是有些根基的陆衔玉,显然更容易接触一些坊间的小道消息。
比如,某年某月,那位皇女曾一大早从楚宁的卧室中走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足足一夜,总不能是为了讨论天下大势吧?
更何况那日楚宁在第一次知道和亲的人选正是陈曦凰后所表现出来的古怪,陆衔玉是历历在目的。
此番言论既是对局势的分析,同时也是带着自己小心思的试探。
“我明白。”但让陆衔玉失望的事,楚宁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没了下文,让人很难从他这样的表现中去猜透他的心思。
他是要接受这样的现实,亦或者暗中计划着一场史无前例的,破坏他自己所有谋划的抢亲?
陆衔玉并不确认是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但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她从少年的沉默中读到了一些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
她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那时,她主动迈出一步,来到了楚宁的跟前,目光看向少年身前的案台上,那里摆着许多手稿,里面记录的并不是关于蚩辽的战事,毕竟这一切如今已经暂时尘埃落定,楚宁在短时间里也确实并不需要再在这个问题上花费什么精力。
那些手稿上记录的是他审问那些蚩辽人得来的供词,所有的内容都直指一个在他们记忆里不曾存在的蚩辽上屠。
“所以……那些蚩辽人也不知道那个什么百浑吐炎?”陆衔玉的目光扫过那些手稿上的文字,出言问道。
她知道楚宁并不愿意提及关于陈曦凰的事情,所以将话题有意引到了另一个事情上。
楚宁闻言面露苦笑:“陆姑娘觉得我是得了癔症?”
于此之前,楚宁已经将自己在血寂领域中的遭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陆衔玉。
陆衔玉对此未置可否,只是让楚宁尽可能的多询问那些蚩辽俘虏,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听闻这话,陆衔玉有些恼怒的瞪了楚宁一眼:“你既然愿意将此事告诉我,便是信任我。”
“既然你信任我,又为何会觉得我会怀疑你?”
陆衔玉这话,倒是让楚宁有些无地自容。
楚宁歉意言道:“我当然知道陆姑娘是值得信任的,只是此事过于光怪陆离,其实哪怕是我自己,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
“楚宁。”陆衔玉则在这时打断了楚宁的话,楚宁抬头看去,却见对方正一脸严肃的望着他。
“我其实不太想说这些话的,免得让你这家伙,又沾沾自喜,有恃无恐的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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