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成宇站起了身子,与墨月乌歌一道目送着那群孩子离开,去到了另一位需要救助的蚩辽士卒的身边,靠着卢节那一口蹩脚的蚩辽语,与那蚩辽士卒交谈着来意。
而在这之前,一群孩子已经给包括墨月乌歌在内的许多蚩辽士卒治疗过伤势,所以对方很快就接受孩子们的好意,开始了治疗。
“你说那孩子救你的时候,心底在想什么?”拓跋成宇忽然开口问道。
墨月乌歌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将军以为呢?”
拓跋成宇并未回头,依然直直的看着那群孩子忙碌的声音,嘴里言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我越来越不懂这群夏人了。”
“他们好像和我们一样,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将军觉得被以德报怨,所以心生羞愧?”墨月乌歌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幽幽问道。
“哼。”拓跋成宇冷哼一声:“我们不过各位其主,难道我们为了让自己的族人过上好日子,奋勇厮杀这件事有错?”
这样的话在之前,拓跋成宇也说过几次,而那几次墨月乌歌都沉默以对。
不是因为她觉得拓跋成宇说得对,只是她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辩。
而现在,她犹豫了一刹,终于是开口言道:“那他们有错吗?”
拓跋成宇一愣,沉默了下来,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阻止侵略者这件事,怎么看都没有错……”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他们没错,我们也没错?”墨月乌歌反问道。
“这世上的事本就如此,没有绝对的对错……”拓跋成宇的声音忽然大了几分。
“我们这些下族人,在进入国师大人的学堂时,第一课都是国师大人亲自给我们上的,你知道国师大人会给我们讲什么吗?”
“对和错,这两个字从发明出来那一刻,就是天然对立的。只是有的错,有许多情非得已的理由,但错就是错。”
“而当对错变得难以分辨时,往往说出这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的人,就是犯错的那一方。”
这话一出,拓跋成宇的身躯明显一颤,脸色亦变得难看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墨月乌歌却并不给对方太久消化的时间,又忽然开口言道。
“我们是在国师的命令下将这些不死灵生前的尸体掩埋在重水林的,这个命令其实很奇怪,依照我们以往的惯例,这些尸体理应焚烧之后再掩埋,可为什么这一次,王庭却让我们留下了这些尸体?”
“你是何意?”拓跋成宇的脸色骤变,看向了墨月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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