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闪着光,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兵器的冷光连成一片,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新发的神机铳扛在肩上,乌黑的枪管齐刷刷地指着天。新造的开花弹装在箱子里,一箱一箱码在校场边上,摞得跟小山似的。新炼的高碳钢炮蹲在炮阵地上,炮口对着北边,像一群沉默的铁兽。
高尧康的目光从那些兵身上扫过,从最前排扫到最后排,又从最后排扫回来。
他忽然想起真定那年。那个破旧的军器监,墙上的灰一块一块地掉,窗户纸破了没人补,风一吹就呼啦呼啦响。那个蹲在地上造震天雷的老头,手被火药染得焦黄,眼睛被烟熏得通红。
四年了。
他转过身。
“传令。各军备战。”
杨蓁站在他旁边,风吹着她的头发,她把头发拢到耳后。
“什么时候打?”
高尧康看着北边。北边的天很蓝,蓝得干干净净,一丝云都没有,蓝得像一块画布。
“等他们来。”
他顿了顿。
“他们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