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译完那一段语音,安全屋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没人想说话,是每个人都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这碗粥的重量,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低温纪是人造的——这句话像一块冰,塞进所有人的胸口,凉得发疼。
陈默把缓冲盒放回桌中央。蓝晶的蓝光在指挥中心里缓缓漫开,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了一层冷色。他按下口袋里的U盘,金属外壳硌着指腹,提醒他另一半真相还在海德拉的冻土之下,等着他们去取。
"先睡。"他说,声音不高,"明天再定怎么走。"
没人接话。韩大叔把空碗收了,路过陈默身边时,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那是老一辈人少有的、不带任何字的安慰。路平安还想说什么,被赵大牛用胳膊肘捅了捅,闭了嘴。
陈默回房,没睡。
他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风雪。雪把整个世界抹成一种均匀的白,连远处的矿脉轮廓都看不见。父亲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钥匙你都有了。剩下的,去海德拉拿。"说得轻松,可海德拉在三百公里外的冰原深处,中间隔着黑蛇的地盘、失温的荒野,还有一整支不知道还会从哪儿冒出来的、冲着蓝晶来的势力。
凌晨三点,终端亮了一下。
不是周明发的。是一条陌生来信,经由安全屋的外层节点转发,来源被洗过七层,只能看到一句话:
"陈博士的儿子,我们知道你拿到了活晶。谈谈?"
陈默盯着那行字,没动。
黑蛇。除了他们,没人会用这种句式——"陈博士的儿子",既是确认身份,也是提醒:他们查过他。他们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也知道他现在几斤几两。
他回了一句,极短:"谈什么。"
对方回得很快,像是守在屏幕那头等着:"蓝晶你读到了,对吧。低温纪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不是敌人。当年海德拉失控,死的第一个就是我们的人。我们比谁都想叫停它。"
陈默冷笑了一声。
这话半真半假。黑蛇确实在当年海德拉的事故里折过人手,这一点父亲的部分笔记里提到过。但他们后面做的事——在北山矿区强挖、伏击风哨、抢表层蓝晶——怎么看都不像"想叫停"的样子。
"你们在北山抢的那堆石头,"陈默敲字,"读得动吗。"
对面沉默了大约十秒。
"……读不动。所以才找你。"这一句回来得慢,像是犹豫过,"活晶在你手上。频率表你也有。我们能合作——你把叫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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