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庄子,正堂。
“公子,拿到了!拿到了!”
祥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一脸的不可思议,像是捧着个刚出炉的烫手山芋:
“真是...真是奇了怪了。”
“老奴以前去衙门办事,那帮小吏哪个不是鼻孔朝天?哪怕是塞了钱,也得拖个十天半个月。”
“可这次...老奴刚把金饼子递过去,说要买黑石山。那万年县令竟然亲自出来了!不仅笑脸相迎,还说什么‘特事特办’,连茶都没喝完,这红契就办下来了!”
祥伯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公子,您说...这是不是因为那山太邪门了,县令怕砸手里,所以急着甩给咱们?”
李宽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地契看了一眼。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长安西北三十里,黑石山及周边五里荒地,尽归李家庄所有。
“呵...”
李宽轻笑一声,随手将地契揣进怀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是什么县令怕砸手里?这分明是那个“便宜老爹”在背后发力了!
“看来老头子当年的造反关系网,渗透得很深啊...”
李宽在心里暗自盘算:
“连京畿重地的县令都能随手使唤,这说明老爹在朝中肯定有死党!这大腿,够粗!”
有了这层关系,李宽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他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箭袖劲装,对着门外正在擦拭横刀的老许喊道:
“老许!别练兵了!”
“点齐二十个好手,带上干粮、铁锹和麻绳,跟本公子去巡山!”
“既然地契到手了,咱们这就去看看那座‘金山’!今天就把界碑给我立起来!”
老许一听要出门,立刻来了精神,把刀往腰间一挂:
“好嘞!公子,咱们骑马还是坐车?”
“坐车吧。”李宽想了想,指了指院子里那辆用来拉货的平板大车,“带上几筐空篓子,我要带点样品回来。”
此时的李宽,意气风发。
在他看来,三十里路,不过是后世一脚油门的事儿。就算大唐交通不便,牛车晃悠个半天也该到了。
然而。
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现实的毒打。
......
一个时辰后。
长安城外,向西北方向延伸的荒野上。
天空偶尔飘下几点零星的冷雨,寒风卷着枯黄的茅草,发出凄厉的哨音。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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