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南,李家庄后院。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掐花保产”,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
临近年关,长安城外的气温已经降到了滴水成冰的极寒。但李家庄的流民营里,却因为每日都有足额的杂粮粥和热腾腾的蜂窝煤,洋溢着一种乱世中极其罕见的安宁。
只是,这安宁中,有四个人正处于极度的焦虑与亢奋之中。
“赵……赵老哥,你看那温室里,是不是出事了?”
一个穿着破棉袄、满脸煤黑的老司农,手里攥着一把扫帚,借着打扫院子的名义,死死地盯着琉璃温室的透明窗户,声音都在打着颤。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半个月前还是一片墨绿如海、生机勃勃的土豆田,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枯黄凋零的衰败景象!
那些曾经沾染着蓝色救命药水的肥厚叶片,如今不仅全部失去了光泽,更是软绵绵地耷拉在泥地上。茎秆发黄、干瘪,就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难道是大皇子那日‘掐花’之举,遭了反噬?把这神物给掐死了?!”另一个老司农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他们这半个月挑粪运煤,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亲眼看看这能在寒冬生长的祥瑞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现在若是死了,他们简直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慌什么!闭上你们的嘴!”
化名“老赵”的司农寺卿赵大人,一把按住那两个几乎要惊呼出声的同僚。
赵大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他那极其深邃的专业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枯黄的茎叶上,而是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些堆起的黄土田垄。
“你们这群书呆子,在司农寺里待久了,连最基本的农家常识都忘了吗?”
赵大人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狂热:
“看地皮!”
三个老司农顺着赵大人的手指看去,瞳孔瞬间猛地一缩。
在温室昏暗的光线下,只见那些原本平整夯实的黄土田垄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道道极其粗大的龟裂纹!
不仅是龟裂,有些地方的泥土甚至被一种极其蛮横的物理力量,硬生生地从地底顶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鼓包!
“地……地气臌胀?!”
一个老司农倒吸了一口极寒的凉气,差点把手里的扫帚捏断。
“不错!这就是《农政》古籍中记载的‘地臌’之象!”
赵大人蹲在雪地里,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裂开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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