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外,宫轿已缓缓启程。
这是沅宁第一次做宫轿,轿身宽敞华丽,处处昭示着圣上对晋王府的厚爱。
她心中感慨。
怪不得京人皆说,前太子逝世后,无论是论才能人品,还是圣上恩宠,时聿都是最有可能被封储君的人选。
容贵妃生的这两个儿子,当真都是人中龙凤。
小半时辰后,宫轿在角门落下。
刚一进宫,便有小太监跑了过来,道圣上让时聿即刻去承乾殿,有要事相商。
沅宁朝四周望了望,抬脚朝着长街走去。
“兄长。”
他朝着人群中一位身着宝蓝褂子的背影,轻唤了声。
沅峰回过头来,惊喜道:“阿锦!”
“母亲没来参宴么?”
“父亲母亲皆去城外探亲了,独让我一人来赴宴。”沅峰皱起眉,打量了她一眼,“上回写信我提过这事啊,怎么这么快你就忘了?”
“…自然没忘,我只是有事寻她,一时着急了。”
“怎么,是王府出事了?”沅峰问。
沅宁抬起下巴,学着沅锦的语气:“还不是沅宁那小贱人,处处惹我不痛快,我瞧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将宋姨娘的住处告诉我,我非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宜州的事一向是母亲安排,哪用你操心?”
沅峰道。
“而且她的住处只有母亲知道,我一时还真说不出来,改日我问问母亲。”
沅宁微顿,故作不耐地摆了摆手:“算了,等母亲回来,我自己同她说便是。”
心中却一片失望。
本想借机打听出阿娘被送去了哪,看来是不成了。
见离开宴尚早,她便跟着宫人的引领,到了容贵妃的殿前。
殿前站着的宫女看了她一眼,敷衍地作了个礼。
“我们娘娘说了,她今日身子不适,晋王妃若要请安,在此便是。”
沅宁扫了眼四周看热闹的下人,贵妃分明是故意为难,让她难堪。
了然的同时,心中又诧异。
时聿是容贵妃的儿子,纵然母子不亲,又何至到如此地步?
这般羞辱,若换作沅锦,定然忍不了。
可她不是沅锦。
隐忍,是她最擅长的东西。
沅宁福身对着殿门一拜,礼数周全,将礼物交给宫女后,便退了下去。
宫女倒愣了一下,抱着礼盒跑进了殿内。
高座上的容贵妃听了回禀,翘着护甲冷笑了声:“说是娶了个侯府嫡女,没想到,竟是个这般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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