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房中的声音却隐约传到了耳中。
“…案情正在逐步查明,昨日有罪犯的同伙前来检举,揭发了主犯欺瞒行骗的罪行,还提供了线索,想要戴罪立功,大理寺卿认为其尚有良知,一时拿不定主意,来请王爷示下。”
沅宁本不该偷听,但听到“欺瞒”,“揭发”等字眼,她心头一跳。
忍不住凑近了两步,支起了耳朵。
“尚有良知?”
时聿冰冷的声音传来。
“蛇鼠一窝而已。”
“他若真有良知,在一开始主犯行骗祸及百姓时,便应来检举罪行,如今见事情即将败露才来投靠官府,不过是自私自利,佯装悔过,以求轻判。”
“这种心术不正之人,说的话不可信,提供的线索也未必为真。”
时聿声线无起伏,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按同罪,下狱。”
廊下的沅宁脸色一白。
不慎碰到了窗沿上的花瓶,青玉瓷瓶砸落在脚边,碎裂之声惊动了屋中的人。
时聿踱步而出。
只见少女站在廊下,一袭月白色碎梨花裙衬得她柔美动人,微睁的杏眸却惊魂未定,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沐瞳见状,忙解释了句:“沅二小姐方才就来了,一直在院中等您。”
“...是。”沅宁应了声。
时聿的目光投来,想起方才隔窗听到的话,她唇色更白了几分。
从前她只见时聿待自己温良,便生出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念头,却忘了他是大雍的晋王,是非分明,不留情面。
自住进王府,她一直与沅锦欺瞒着他,虽是出于自保,但也曾私心利用过他。
有了前世的经历,她自然知道违逆侯府的后果,但这种离奇的事,要如何说与时聿?他会相信么?
在他看来,自己恐怕与那案子中的同伙没有区别。
沅宁两只手不由绞紧,临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先胡乱找了个借口。
“府中小厨房做了糕点,我来给王爷送些。”
时聿拧眉,望了眼她两手空空的手。
沅宁垂下头,揪着袖口道:“…我忘带了。”她小步走回门前,无措道:“我这就去拿。”
路过时聿的时候,又堪堪停下脚步,似是鼓起极大的勇气,回头望向他。
“王爷。”她咬着唇,“做过错事的人,真的没办法得到原谅么?”
时聿低眉看她,只见她双颊泛红,睫毛轻颤着,在眼下投了一小块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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