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哥哥久在宜州,她从未听他说过在京中有什么旧识,更遑论仇家,怎会遇上麻烦?若真有麻烦,大概也是因她而起。
竟然连传信都不便,可见形式不妙,他一定被对方盯得很紧。
能有本事拦截入京商队的,沅宁几乎瞬间就想到了侯府。
除了吕氏和沅锦,谁会耗费人力来做这些?难道她们已经察觉到了顾砚之的存在,准备像前世一样将他灭口么?
想到这个可能,沅宁脸色煞白。
虽然她从未在二人面前提起顾砚之,但侯府在宜州本就有眼线,打听到顾砚之和她的关系不难。
前世她们能心狠手辣害死自己,又怎么会把一个小小药商的性命放在眼中?
沅宁蜷起指尖,心中一片冰凉。
如今离乞巧节只剩七日了,他能在那之前进京么?
“小姐是担心顾公子么?”紫阙道,“奴婢觉得顾公子本事不小,一定能逢凶化吉来与您见面的,您莫要忧心了。”
“阿砚哥哥没有武艺傍身,遇上危险怕是难自保。”沅宁眉头紧锁。
她有心接应顾砚之,可如今在京中她能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紫阙,她们两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呢,顾砚之连个联络的方式都没留,即便她出了京城,都不知到何处去寻他。
紫阙看她坐立不安,想了想道:“小姐若实在担忧,不如去求求晋王殿下。”
沅宁深吸了口气:“时聿?”
“正是。”紫阙点头,“都说晋王是非分明,顾公子若有危难,好歹也是条人命,他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沅宁拧着眉心,她从来没往这上头想过。
她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侯府自是不提,叶淮南倒有可能会帮她,但她与叶家的婚事刚刚告吹,她怎好再开口?即便她开口相求,叶家的家丁也未必是侯府的对手。
剩下能说上话的,也唯有时聿了。
话说回来,时聿此前就知道她在宜州有个未婚夫婿,如今她提起顾砚之,也不算太突兀。
晋王府手下都是精兵,足以与侯府的人抗衡。
巧合的是,时聿近日正好在追捕什么犯人,每日都要出城巡防,让他顺带帮忙打听顾砚之的踪迹不算为难。
沅宁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时聿虽然冷面冷心,但此事涉及阿砚哥哥的生死,不管能不能成,她都要试上一试。
她拿定了主意,叫马车停靠在路边,买了些京中时兴的糕点果子,准备晚上同时聿提一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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