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坤盯着那份记录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不是看方哲。
是看单向玻璃。
他当然看不到玻璃后面的人。
但他在笑。
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紧张的笑。
是一种很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满意的笑。
像是终于有人发现了他精心布置的一切。
像是在说：你终于知道了。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方哲没有给他表演的空间。
“你手机里有六百多张照片，全部是同一名女性在街上行走、等红灯、进出小区的照片。拍摄地点覆盖她的住所周边、公司周边、通勤路线沿途。最早的一张拍摄时间是今年一月九号。”
贺坤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你的车载行车记录仪除了正常行车画面，还有大量该女性步行画面。时间段集中在她非乘车时间。”
方哲合上了报告。
“贺坤，《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多次跟踪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跟踪骚扰。考虑到你存在多次、持续、有预谋的跟踪行为，且有跨省前科，情节认定不是’一般’，是’严重’。”
贺坤终于开口了。
声音还是不高不低。
“我没有伤害她。”
方哲看着他。
“我没碰过她。我没有给她发消息。我没有去敲过她的门。”
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