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江云姝正在暖阁里陪楚承砚搭积木,下人就通报,吏部侍郎刘大人的夫人前来拜访。
吏部侍郎,位子不高不低,却是掌管官员升迁的要害部门。
这位刘大人,在朝中是出了名的不倒翁,谁得势就偏向谁,但从不把话说死。
他这位夫人,自然也是个中高手。
江云姝让人把楚承砚带下去,换了身家常的衣裳,才去花厅见客。
刘夫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
穿着一身酱紫色的褙子,显得端庄又沉稳。
一见江云姝,就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哟,我的好夫人,几日不见,您这气色是越发好了。”
“刘夫人安好。”
江云姝客气地扶了她一把,请她落座。
丫鬟奉上茶点。
刘夫人端起茶盏,轻轻刮着浮叶,眼睛却不住地往江云姝脸上瞟。
“听闻府上拿到了工部的批文,要在登州建大船坞,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我们家老爷回家还说,定国公深谋远虑,夫人您更是有经天纬地之才。”
“刘夫人谬赞了。不过是皇上恩典,不敢居功。”
江云姝端着茶,神色淡淡的。
“您就别谦虚了。”
刘夫人放下茶盏,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这批文,是二皇子殿下亲自帮着疏通的。”
“殿下仁孝,如今能得皇上看重,也是苦尽甘来了。”
“说起来,这其中还有夫人您的功劳呢。”
这话就说得很有水平了。
既点出了定国公府和二皇子的关系,又把江云姝抬了一手,就等着她接话。
江云姝若是认了,就等于承认了私下结交皇子。
若是否认,又显得不给二皇子面子,不近人情。
江云姝唇边那点笑意,淡得像茶烟,一吹就散。
“刘夫人怕是听岔了。这批文是工部侍郎亲自送来的,走的是朝廷的明路,盖的是六部的官印。怎么就成了二皇子的功劳?”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刘夫人,目光清澈,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
“我们家国公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这船坞是为朝廷建的,这盐税是为国库收的,桩桩件件,都只为皇上一人。”
“至于别的,我们做臣子的,不敢想,更不敢问。”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硬又软。
直接把刘夫人后面的话全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刘夫人的笑僵在脸上,干巴巴地扯了两句家常,便有些坐不住了。
江云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