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看着手里的账册,涂着蔻丹的指甲在纸面上划过,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大皇子坐在下首,难掩喜色:
“母妃,这江氏真是个蠢货。”
“放着好好的海运不做,去买什么江南废矿。”
“三百万两打了水漂,定北军的粮饷看她怎么填!”
淑妃合上账册,冷笑连连:
“本宫还当她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商户做派。”
“没了钱,楚景舟那十万大军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儿臣这就进宫,把这账册呈给父皇。”
“慢着。”淑妃抬手制止,“这账册来路不正,直接呈上去,皇上会起疑。”
“找个言官,在朝会上参楚景舟一本,就说他纵容家眷与民争利,致使商行亏空。”
“皇上正要削他的权,有了这个借口,名正言顺。”
大皇子点头称是,眼底闪过算计的光。
腊月二十八。
定国公府的下人们忙着贴春联、挂灯笼,院子里一派喜气。
老夫人这两天精神好了些,叫人把李嬷嬷找来,想问问过年祭祖的物件备齐了没。
找了一圈,没见人影。
“回老夫人,李嬷嬷昨晚说家里有急事,告假回去了。”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回话。
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停住,眉头拧起,没多说什么。
主院里,江云姝正看着手里的礼单。
“夫人,李嬷嬷连夜出城了。”
“跑得倒快。”江云姝把礼单扔在桌上,“不用管她,一个弃子而已。王家那边有动静了吗?”
“张御史已经把折子递上去了,听说皇上看了大发雷霆,王家那几个管事全被下了大狱,王尚书急得嘴角冒泡,正四处托人疏通呢。”
江云姝轻笑出声。
大皇子想拿假账做文章,她就先断了他的后院。
王家一倒,大皇子在朝堂上的势力大减,看他拿什么来针对定北军。
楚承砚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个冰糖葫芦:“娘!外面好多人被抓了!街上全是兵!”
江云姝拿帕子给他擦手:“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爹说,这是娘在拔萝卜带泥。”楚承砚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嘟囔。
江云姝瞥了一眼刚进门的楚景舟。
楚景舟解下披风,坐到火盆旁烤火:
“王家这次栽得不轻。”
“大理寺查出他们不仅圈地,还克扣了过冬的赈灾炭。皇上已经下旨,王尚书停职查办。”
“大皇子没去求情?”
“去了,在御书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