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布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后宅妇人的眼界。
“你把退路都想好了。”
楚景舟声音很低。
“不留退路,等着被皇上抄家吗?”江云姝收起地图,“二皇子虽然被禁足,但大皇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京城这潭水,越搅越浑。
定北军十万人,必须有自己的钱袋子和粮仓。”
转眼到了腊月,京城下了第一场大雪。
一百万两赈灾银如期送入户部,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皇帝虽然心里不痛快,但面子上还是给了定国公府不少赏赐。
长春宫那边,皇后自从被褫夺协理六宫之权后,彻底病倒了。
后宫大权落到了大皇子的生母,淑妃手里。
这日,定国公府正堂。
老夫人病了一场,整个人苍老了许多。
自从东跨院那件事后,她对江云姝算是彻底歇了心思,整日在佛堂里念经,连正院都不怎么出了。
江云姝正在对账,苏瑾安快步走进来。
“夫人,阮家来人了。”
江云姝头都没抬,“带去书房。”
书房内,阮伯言的长子阮青云恭敬地站在下首。
“见过国公夫人。”
阮青云是个精明的商人,态度放得极低。
“坐吧。”江云姝赐了座,“一百万两银子,阮家出得痛快。批文我已经让人快马送去泉州了。船队下个月就能出海。”
阮青云满脸喜色。
“多谢夫人成全。父亲让小人带来了一份契书。”
他双手递上一份文书。
江云姝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