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把目光转向她,示意她继续。
“矿务局的物流网有一部分经过凌水,几条主要的运输线路现在还在运转,但效益下滑之后,运力已经出现松动了。
如果改制启动之后,物流环节出现空档,矿上库存的煤炭和建材就会积压。积压时间一长,就是新的麻烦。”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反复思考过一段时间的事,“凌水那边的几个乡镇,有道路条件,也有仓储设施的基础。
如果省里同意,我可以先安排人做一轮基础调研,把道路状况和仓储容量摸清楚。
这样的话,等改制正式推进的时候,能更快接上,不至于临阵磨枪。”
“凌水那边的运输线路,现在主要靠谁在跑?”宋明远问。他问得很具体,说明他已经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
柳絮说:“以前主要靠矿务局下属煤矿的自有运输队,另外有一部分外包给了个体车队。
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矿务局效益下滑,自有运输队的车辆维护跟不上,外包的那一块也开始断断续续。
现有的运力不太稳定,如果改制推进期间运输链突然断了,矿上一天积压的煤炭就是几百吨,连续几天下来,库存就顶不住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提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的事实。
宋明远点了点头:“你这边的观察也很重要。凌水那边如果发现有异常情况,要及时跟程立通气,必要的提前摸排可以先做。”
柳絮应了一声:“好的,宋叔叔。我会把握好分寸。”
她重新端起茶杯,没有再补充什么。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把该放的位置放好了,就退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
程立没有转头看她,但他在心里记下了她说的那几条线路。
凌水的运输网络和涟邵的物流体系是连着的,这是一个他之前没有想得足够深的环节。
如果涟邵改制推进到资产重组阶段,物流环节一旦断裂,整个改制节奏都会被拖住。
柳絮刚才说的话,不是在提醒他什么——他相信她判断过,这些事程立自己也能想到。
她是在告诉在座的几位长辈:凌水那边已经有准备了,这个环节不会掉链子。
这个信息本身,比她说出的那几句话更有分量。这是在用实际行动,为程立的方案补齐一个关键支撑。
陈立新把茶杯放回桌上:“柳絮同志说的这件事,可以提前介入。
物流网络如果断了,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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