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股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脊椎，然后像一道闪电一样击中大脑。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隔壁床上陈涛的呼吸明显变重了，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
林晓的隔帘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但她没有叫，把痛感硬生生咽了回去。
注射很快就完成了。
科研人员在床间穿行，定时用仪器扫描每个人的生命体征。
陈振华站在监护室前方，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数据墙，八十条生命体征曲线在上面实时跳动。
第六个小时，第一批注射的人开始进入高烧期。
楚风的体温逼近四十度，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根骨头都在被一股力量从内部往外撑。
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上被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每一次重组都伴随着一阵痉挛。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默一如既往地沉默。
体温同样高烧不退，但他的心率变化曲线比所有人都平稳。
陈振华在数据墙上注意到这个波动幅度最小的曲线时多看了好几眼——在这种程度的生理应激下，能把心率控制在这个范围内的人，心理素质已经不是训练能达到的水平了。
第十二个小时，林晓床边的监护仪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
她的心率突然飙升到危险阈值。
两名科研人员立刻冲到床边，药师手里的急救针剂已经举到半空中。
陈振华快步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波形，抬手制止：
“别急，再等一分钟。这是她的心血管系统在接受基因整合的关键节点，现在干预会打断整个整合过程。”
一分钟。
林晓的手指死死扣住床垫边缘，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叨什么，但凑近了也听不清楚。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六十秒——心率曲线在波峰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开始缓慢下降。
警报解除。
林晓的手指从床垫上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药师缓缓放下针剂，和陈振华对视了一眼。
陈振华点点头，在平板电脑上记录。
第三十六个小时，陈涛的高烧开始退。
他的意识在退烧后的第一时间恢复了清醒，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然后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听话地弯曲。
他又试着握拳，五根手指攥紧的力度让他自己吃了一惊。
那只手在选拔期间被水泡磨破过、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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