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阻挡住她的视线。
跪在高台上的三个人，胸膛现在已然没有起伏，似乎已经死去。
地上的那些鲜血只有少部分变成雾气朝礼堂四周散去，大部分的鲜血都正在朝中心的石台疯狂涌去，被那座黑色的雕像吸收。
老人低着头颅，口中用那奇怪的语言低声说道：“今天，是第三十六批雏鸟入营的日子，你们都来看看新人吧。”
“好好看看他们，看看这些稚嫩的雏鸟。”
苏玖眯眼，仔细地看向猩红的雾气。
那红色的雾气涌动，已经将整个礼堂淹没，苏玖聚精会神之下，竟然看到那些雾气里飘动着一个又一个的透明身影。
只是，他们的模样都非常奇怪。
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外表看上去有些血腥恐怖，很少有身体完整的身影。
难怪有人一直在尖叫，嘴里还喊着不要过来。
苏玖扫了一眼那些在礼堂里四处乱窜，崩溃大叫的人。
大概是看到了这些诡异的人影。
真不知道他们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一道透明的人影似乎是察觉到苏玖的目光，飘到她的面前。
那道人影抬手扯下自己的脑袋，在苏玖面前晃来晃去，然后围着她转圈圈，时不时凑到苏玖眼前，几乎脸贴脸。
见面前的少女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断头的人影兴致缺缺地把头又放回自己的脖子上。
她围着苏玖转了一圈，才慢慢离去，眼神幽怨，似乎在指责对方没有情趣，自己卖力表现那么久，结果一点情绪价值都不提供。
苏玖的余光默默瞥向礼堂的大门处。
那道断头人影离开她后就加入了恐吓其他人的大部队，正在给那群疯狂敲门想要出去的人做鬼脸。
礼堂的大门不知何时落锁，现在所有人都被关在里面无法出去。
看来不举行完这个所谓的仪式，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高台之上，老人沉默地看向那些透明的人影。
里面有些人甚至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可现在已经变成了只剩下一抹执念的残魂，浑浑噩噩地徘徊在这片土地上，却不愿安息。
“时间到了。”他看向面色已经出现灰白的铁骨几人，喃喃自语道，“又要说再见了，老朋友们。”
“咚！”
礼堂最高处的铜钟忽然响一声。
苏玖收回视线，看见高台上的老人抽出一把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他转身背对着台下的众人，面朝雕像，将鲜血涂抹在它右手握着的那颗红宝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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