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解释道:“不是不用,只是觉得这手艺就留在一壶酒,怪可惜的。”
张老爹自嘲一笑。
他烧了一辈子瓷器,年轻时心气高,日日琢磨着怎么才能让人看见他烧的瓷。
可到头来,非但没出人头地,反倒欠了一屁股债。
如今债还清了,小姐还留下他,只管烧制酒具,旁的想烧什么样式就烧什么样式,反倒比从前自在多了。
更何况,除了月钱,每卖出一瓶他烧的酒具,小姐还给他分成,小宝娶媳妇的钱早就攒够了,铺里的酒也由着他喝。
这日子,不要太快活。
张老爹摇头,笑道:“小姐抬举我了,能在一壶酒安安生生烧我的瓷,我已经知足了。”
见张老爹真没这个想法,宋以安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转而商讨起冬季的限定瓷器来。
前头,一壶酒铺面里的客人已散尽。
荼蘼正弯着腰擦桌子,夕阳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门板已经卸下几块,只留一道窄缝透出昏黄的光,再过一刻钟,就该打烊了。
一酒气冲天,浑身邋遢的男子闯了进来。
他脚步歪扭,一只手撑着门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指着荼蘼:
“李招南,你是李招南,我找了你好久。”
荼蘼的手顿住了,多少年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男人,这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李涛。
这人在她心里,早已死了多年,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落到傅羲和手里。
荼蘼冷着脸:“滚出去,要打烊了。”
李涛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非但没走,反而往里头挪了两步,他好不容易才堵到了这个便宜女儿,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事情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那时他欠了一屁股赌债,东躲西藏,偶然路过一壶酒,看见一个脸上有烧伤的女掌柜,那眉眼,分明就是他卖掉的女儿,李招南。
既然在一壶酒当了掌柜,手头一定有钱,正当他想找她要些银子还债,李招南忽然不见了,一壶酒换了掌柜。
他以为她丢了差事。
没想到今天又撞上了她,脸上的伤疤好了,穿得也不一样了,一看就是混出了头,许是傍上了哪户好人家。
“女儿,你爹我……快揭不开锅了。”
李涛往前又凑了一步,酒气扑在荼蘼脸上,熏得她几乎作呕,“你就给爹拿点银子,不多,就一百两,不,八十两也行。”
李涛这嘴,一张就是八十两。
荼蘼冷笑一声,别说八十两,一文钱她都不会给。
她将抹布往桌上一摔,声音冷得像冰:“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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