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城,薛家祖宅。
暮色从檐角缓缓压下来,将整座宅邸笼罩在一片灰暗的光影之中。
议事厅内烛火通明,却照不散厅内满室的凝滞气息。
薛家家主薛林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厅中坐着薛家的几位族老及核心族人,往日里惯常的争吵声此刻销声匿迹,所有人都在沉默,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厅中央桌案上那个匣盖已经合上的木匣上。
木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在场之人都清楚,那是薛家九境的老祖,薛山的人头。
傍晚,这木匣被人无声无息地放在薛家祖宅正门外。
门房发现时,还以为是谁给薛家送的礼,好奇打开之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跑去寻薛家大管家禀报。
薛家大管家确认之后,更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赶忙将此事上报给薛家的家主薛林,然后这才有了当前厅内这一幕。
“家主,南阳侯那边已经带着大军往咱们云安城来了。“
被派去打听消息的一名管事,快步走进厅内,声音发紧地出声禀报。
“他带了多少人!”薛林声音有些嘶哑地询问。
“据咱们的探子来报,说南阳侯所率兵马有一千精骑以及万余步兵。”
管事此言一出,厅内原本压抑的沉默骤然被打破,几名族老几乎同时开口。
“那阉人何时到云安城?”
管事闻言,先是看了一眼薛林,在得到首肯以后,立即出声禀报。
“回各位老爷,按脚程估算,那阉人最迟后天午后便能抵达城外。”
“还有其他事情吗?”薛林心头微沉,出声询问。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探子来报,说单安县单家全族五百八十余口人,全部被杀,那阉狗没有给单家留下一个活口!”
管事脸上满是惧怕地出声回禀。
“什么?”
“此事当真?”
“那阉狗竟如此凶残?”
“他难道想自绝于世家不成?”
......
厅内其他骤听此言的薛家族老,立即面色大变,满脸不可置信地出言询问。
“此事千真万确,咱们的探子亲眼所见。”
管事面色认真回禀,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音。
“你下去吧!“
薛林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小的告退!”
管事见状,立即躬身缓缓退出议事厅。
“家主,老祖身死,那阉狗又来势汹汹,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年过六旬的大族老薛伯安拄着拐杖站起身,满脸担忧地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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