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有什么遗言,一并说了,本妃亲自送你二人上路,”她俯身柔声询问:“可好?”
“是我的主意,一切与和正无关,从始至终都是我谋划的,我,我替他偿命,罪人望仁王妃成全。”
几日未见,陈戍边的络腮胡长的茂密又杂乱,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与袁师爷一同谋划成此等荒谬事前,他已事先想好了最坏的结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二人为惨死的流民报仇,此举意在惩恶锄奸,他们要叫王侯贵人看着,什么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莫看黑风寨规模不大,多多招揽志同道合的义士,陈戍边相信有朝一日,能颠覆整个大周朝;若是他一朝权到手,定能让黎明百姓吃饱穿暖,甚至开创出一个盛世,一个人人夜不闭户、天下大同的世道;不会有年年战火纷飞的世道。
“吕忠只判了袁和正死罪,至于你早几日释放晚几日释放不过本妃一句话的事儿,怎么?”苌楚好笑得问道:“上赶着送死,你不顾你娘了?陈大孝子。”
“我,我没判死罪?”陈戍边呆愣原地,愕然道:“衙役为什么送来两碗断头饭?”
“他未得吕忠命令吧,或许吕大人念及往日情谊,关照于你。”
“不对,当日堂前他明明判了我的死罪,怎会......”
“我说过,”苌楚打断他的话:“本妃一句话的事儿,你陈戍边不过遭妖人惑了心智,吕大人最是清明,不会判你死罪。”
“不是这样的,劫持皇亲是我的主意,不与和正相干。”
“陈兄,”袁和正用力挤出一丝笑:“陈兄仁义,袁某心领了。”随即他又转变了神情,微扬下巴,眼皮懒懒一掀,故作云淡风轻样,他道:“仁王妃,要杀要剐您请便,某但凡求饶了一声,算我是个孬种。”
见这幅场景,苌楚兴致全无,她特地编出一则谎,一则免去陈戍边死罪的谎言,就是期待接下来二人能够狗咬狗,她看袁和正还在不断挑衅,她脸上原本看好戏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一点点碎裂、剥落,眼神如绿水荡波,泛起层层涟漪;自己玩弄人心的手段以及上位者的神情已经与那‘天神’南宫睿别无二致了;
“殿下饶命,和正罪不至死,您看着我大哥陈破虏的面儿上,饶他一条贱命。”陈戍边为救袁和正竟然是你肯利用自己战死的大哥求情。
“破虏吗?隼,天色已晚,召他回账歇息,习武非一日之功,”南阙巡视一圈,未见着自己的大刀,小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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