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毛还纳闷儿呢,原来是他找木炭自己画上去的。
“外间儿风大,方丈,还不快快请王妃进来。”智圆提灯前来替她照着脚下门槛儿,苌楚颔首,心底疑惑道:‘比丘尼和僧人同在一寺修行,还真是少见呢。’
“贫尼知晓王妃心中所想,云澈,你也进来。”她回头笑着招呼少年,云澈摸了下覆于脸上的银面,轻轻点了点头。
“你小子叫云澈啊,名儿怪好听的嘛。”夜鸢揽住少年肩膀,他害羞地低头,眼睫翩飞,如同银蝶停留于眼眸上。
“师太怎能一眼识破他?”
苌楚随着她的脚步,一路缓行至大殿前,一尊观音像端坐莲台之上,她眼帘低垂,目光落在众生肩上,苌楚不敢抬眼与那慈悲的眼神对上半分,她前世曾助南宫睿,算计了自己的夫君,犯下嗔业,现下立在佛前,只觉来自地狱的业火焚烧身心。
“小施主福薄,无父无母,四处漂泊,老衲算算他来长水乡多长时日了?”智空抢过了话头,掐着指节算道:“五载了,他到寺门乞食时,还是个小娃娃呢。”
想是应付方丈的话,云澈张嘴露出一排白牙,无声地笑着,要不是方丈收留,他早被人当成怪物打死了。
“到了,王妃心中的疑虑,你进门看过后便解开了。”
智圆领着他们到了处偏殿前,殿内点着火烛,依稀可闻敲木鱼的声音;苌楚推开门,只见蒲团之上或跪或趴的人,塞满了整间大殿,除却沙门尼和僧人外,大部分都是小姑娘。
“南阙,滚下来。”
仁王殿下选了个很特别的位置,他爬上佛台挪开了佛像,抢了小沙弥手中的木鱼,盘腿坐在莲台上,座下僧人见他是个傻的,听不懂人话,只能任他在此胡作非为。
“娘子?你来找我了,本王就知道你最在乎我咯。”他见来人是苌楚,跳下佛台挤开了人群,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抱住了苌楚。
“长本事儿了?再敢乱跑,我打断你的腿?”她捏住南阙下颌,愠怒道;他居然也阴差阳错摸进了庙里。
“姐姐,我想爹娘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呀,我要回家。”人群里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苌楚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小脸儿红彤彤,鼻子下挂两条青涕的小女孩儿。
被小女孩儿称作姐姐的姑娘,约莫豆蔻年华,她取出袖中手帕,擦净了她的小脸,柔声哄道:“再过几日爹爹就来接我们了,娘和你说过,要乖乖听我的话,别哭了啊。”
听见回家二字,年龄小的女童吧嗒吧嗒掉小珍珠,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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