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绝对不会同意,您是侯府长孙,若为了奴婢强行出府,御史台的折子会淹没您。奴婢也不愿看到大公子最终落得个忤逆不孝,众叛亲离的下场……”
裴惊驰浑身猛地一僵,拥着她的手臂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是啊,忤逆不孝。
害得她遍体鳞伤的,偏偏是他的母亲。
孝字压头,犹如大山。他在战场上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杀千军万马,可在家里,他能把剑挥向自己的母亲吗?
裴惊驰缓缓退开半步,不敢去看她清澈的眼睛。
“你、都知道了?”
他指的是白氏在宴会上下药,陷害她的事。
这几日他名义上是去剿匪,可实际上,他是在逃避。
“对不起……是我没用。”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令薇。
母亲这样一掺和,他们之间更是如同隔着一道天堑。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对不起,我替母亲向你赔罪,我……”
本该是风流肆意的少年将军,在战场上面对数倍的敌军时,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大公子不必道歉,这都不是您的错。”沈令薇柔柔的声音响起。
“您对奴婢从来都只有恩,从未有过半点亏欠,无需代替任何人道歉。”
“只是感情一事,到底是有缘无分罢了。”
她越是这般通透,懂事,裴惊驰心里的愧疚感就越浓。像野草一样疯长,绞着他的五脏六腑。
“对不起……薇薇,对不起……”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但一想到会永远失去她,裴惊驰的心脏就如同被掏了一个大洞。
……
一刻钟后,裴惊驰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
院子里,裴谨之负手而立,望向不远处的湖景,神色淡然。
“小叔。”裴惊驰走到他身后,拱手唤了一声。
裴谨之转身,目光在他微微发红的眼眶停留了一瞬,“谈好了?”
裴惊驰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半晌才点点头:“嗯。”
裴谨之上前,抬手轻轻拍在他肩上,语重心长,却又透着警告: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既已立了剿匪的军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明日便早些去兵部述职,莫要在此处做这等儿女情长的姿态,平白丢了裴家长房的脸面。”
裴惊驰下颌绷得死紧,像是在拼尽全力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侄儿受教。”
他朝裴谨之作了一个揖。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她如今伤势未愈,身子孱弱,我无法再护着她,只求小叔看在她曾尽心尽力照顾恪儿他们的份上,好生照看,莫要再让人欺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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