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恐怕早已化作野狼腹中的肉泥......”
“燕景川!”
云昭泣不成声,脸色越发惨白。
“睿儿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你根本不配做睿儿的爹爹!”
燕景川也知自己失言,抿着嘴唇,声音恢复了柔和。
“我不该说这话,失去睿儿,我也十分难过,但是阿昭,人不能不面对现实。”
云昭心里乱糟糟的,抿着嘴没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娇柔悦耳的声音。
“景川哥哥,表嫂醒了吗?我要进来了。”
沈秋岚站在门口,佯装俏皮地探头进来。
藕荷色衫子配天水碧绫裙,发髻高挽,肤白如瓷,温婉秀丽,连抬手掩鼻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端方雅致。
一看便是京城世家教养出来的闺阁千金,与她这个自幼道观长大的孤儿截然不同。
燕景川眸光骤然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伸手轻刮了一下沈秋岚的鼻子。
“调皮!阿昭已经醒了,进来吧。”
语调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带着黏腻的宠溺,目光深沉专注,没有从沈秋岚身上移开分毫。
与他平日里的温润柔和全然不同,那是一种见到心爱之人无法掩饰的真情流露。
云昭捏着被角的手指尖泛白。
原来真心爱一个人会情不自禁,自然亲昵。
可笑她这三年得到的不过是带着算计的伪装。
燕景川用虚情假意构陷了一张温柔网,她却在这张网里沉沦了三年。
无怨无悔,倾心付出了三年!
沈秋岚拉着燕景川走到床边,两人并肩而立。
燕景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秋岚身上,声音柔和带笑。
“阿昭,这便是表妹秋岚,武乡侯府的大姑娘,和咱们文远侯府是姻亲。”
燕景川是京城文远侯府的次子,母亲胡氏是文远侯的平妻。
三年前,他不幸被霉运缠身,便被嫡母以读书之名赶到长河县。
沈秋岚是他嫡母文远侯夫人的侄女,也算是燕景川的表妹。
“前几日收到京城的来信,大哥染病去世了。
父亲已经为我请封世子,准备接我回京,秋岚这次是来探望我们的,昨日刚到长河县。”
云昭想起先前听到他们在书房提到过回京。
原来在她心心念念找儿子时,燕景川已经计划着回京继承侯府,迎娶心上人!
被欺骗的愤怒,夹杂着酸楚,漫得五脏六腑都疼。
“这是表嫂的簪子吧?”
沈秋岚将一样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根碎玉流苏簪,簪身是白玉雕琢,玉质温润,簪头微微上翘,是一朵盛放的梅花。
她的簪子,怎么会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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