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咱们往东走,右转有一条小巷子直通青阳客栈的后门,我们从后门进去。”
只顾着自己辨认方向,并未注意到她的手搭在腰间时,燕离浑身一僵。
浓密修长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道:“你对附近的路很熟悉?”
他高大精瘦,大半重量倚过来,云昭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撑住他。
闻言随口道:“我自小在长河县长大,当然熟悉,尤其这条小路,以前我去长河书院给燕景川送午饭时常走。”
燕离双眸微眯,扫了她一眼,抿着嘴没再说话。
云昭也没再说什么,她怕多说几句,自己就没有力气撑到客栈了。
艰难撑到客栈,进了燕离的房间,小心扶着燕离在床边坐下,她快速转身关门关窗,整个人才跌坐在椅子上,长长松了口气。
这才发觉自己整个人手脚发软。
她自幼长在道观,时常在山上疯跑,体力并不差的。
反而是这三年与燕景川在一起,燕景川喜欢女子温柔端庄,她才收敛了性子,学着做个端庄贤惠的女子。
三年下来,体力竟然比之前差了不少。
想起从前,她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耳畔响起一声沉闷的声响。
咚。
她回神,发现燕离已经倒在床上,脸色发白,两眼紧闭。
“国公爷。”
她跳起来跑过去,这才发现他肩膀上的伤口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我去找大夫。”
她转身往外跑,手却被紧紧握住。
“别......别去。”
燕离闭着眼,嘴唇翕动,声音断断续续。
云昭怔了下,随即恍然。
按照顾盼调查到的消息,岑风是皇帝的御前侍卫,也是国师的大弟子。
这样身份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长河镇。
他来长河恐怕不是单纯为了找沈秋烂,很可能与燕离这位镇国公有关。
而燕离应当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出现在岑风的那栋宅子里。
他受了伤,不让找大夫,应当是不想让岑风察觉出今日去宅子里的人是他。
“可你的伤很重,若不找大夫,恐怕......”
燕离缓缓睁开眼,“柜子里有金疮药,你来帮我上药。”
“我?”
云昭指着自己,神情讷讷。
“我.....只懂些粗浅的医理,不会处理伤口,我不行的,万一耽误了你的伤......”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燕离定定看着她。
那双眼睛深沉而又专注,不掺杂半分的虚妄。
云昭心口一颤,泛起一抹难以克制的酸涩。
除了师父,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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