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蘅芜你咋还满面愁容啊!”
谢蘅芜苦笑一声,微微汗手:“济銘师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转悠啊?”
济銘“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大着舌头说道:“老衲在等你啊!”
“等我?”
谢蘅芜来了兴致,因为这个济銘师伯看上去就疯疯癫癫的,而得道高僧几乎都疯疯癫癫的,所以谢蘅芜以为对方是有什么东西要提点自己,她眼睛一亮:“师伯,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蘅芜洗耳恭听。”
济銘听了哈哈大笑,他叉着腰笑了半晌,才道:“老衲只是想要告诉你,这寺庙小没地儿住了,佛殿里已经打好了地铺,委屈你去睡一晚。”
谢蘅芜嘴角抽了抽。
她在自家要打地铺就算了,出来逛个寺庙,都还要沦落到在寺庙里打地铺……
谢蘅芜欲哭无泪,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天色也不早了,想下山再找客栈也困难,只好答应了下来。
济銘大师说完,就又晃晃悠悠飘走了。
谢蘅芜嘀咕道:“什么嘛,还以为师伯有什么指点我呢。”
她不由想起了刚刚师伯嘴里念叨的那句:天上人间何处去,旧欢新梦觉来事。
不知为什么,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很是难受。
她一个人摸到佛殿,双手合十对着那慈悲微笑的弥勒佛鞠了一躬,然后就躺在那潦草铺成的床铺上睡了过去。
佛殿寂静无声,唯独佛像面前的香火徐徐燃烧着。
谢蘅芜不知为何,忽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看到穿着战甲残了一条腿的萧长渊坐在军帐里,正蹙眉看着手里的东西。
谢蘅芜好奇,也凑上去看,却发现那居然是一封人血写下的血书。
谢蘅芜眼皮一跳,凑在萧长渊身后看完了血书的全部内容。
那血书写得如泣如诉,是一手又熟悉又好看的簪花小楷,看了两行字以后,谢蘅芜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上面,都是她的字迹。
她对自己的字,还是十分熟悉的。
她直起腰,一目十行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那血书貌似是她写的,而大致内容则是说自己不爱睿王,之所以嫁给睿王是因为被睿王胁迫了,她在信里泣不成声,求萧长渊救她脱离苦海……
谢蘅芜身子一阵一阵地发冷。
首先,她前世根本就不认识萧长渊,更不可能会给萧长渊写信,还是这样一封如泣如诉的血书。
她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听到了营帐外士兵庆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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