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盛怒拂袖而去的背影,谢蘅芜面上毫无波澜,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场席卷天下的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远未到落幕之时。
她独自端起桌上的点心,缓步走到池塘边,将盘中点心尽数碾碎,撒入池水之中。
看着池中鱼虾为了些许吃食,争相撕咬、互相争抢,谢蘅芜眼底只剩一片漠然寒凉。
世人皆喊仁义道德,可乱世浮沉,人人趋利避害,众生奔波劳碌,归根结底,皆为一己私利。
这世间道义,从来抵不过人心贪念。
可在谢蘅芜看来,贪念本身从不算过错。
但若为了心中贪欲,肆意玩弄他人性命,那便是罪无可恕。
又过一日,墨惊弦再次来到她的院中。
只是这一次,他身后跟着一众下人,人人手中捧着精致托盘,列队而入。
待众人走近,谢蘅芜终于看清托盘里盛放的物件。
她眼皮微微一跳,冷声道:“你这托盘里……为何是嫁衣?”
墨惊弦双手抱胸,语气坦然:“自然是嫁衣,后日我便娶你。”
谢蘅芜震惊地看着他,一语未发,可眼底神情已然明晃晃写着:你莫不是疯了?
墨惊弦耸了耸肩:“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当初雨夜你暗算我时,我的确动过杀心,本想让你一死了之。”
“可后来我转念一想,这般轻易杀了你,未免太过便宜你,若是我娶了你,萧长渊必定彻底疯魔。
你猜猜,到那时,萧长渊还会不会要你这个嫁过人的未婚妻?”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况且,我好像的确有几分喜欢你,你这姑娘看着憨憨的,却格外有趣,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有意思。
所以,我倒想亲自娶你试试。”
谢蘅芜冷声一笑:“你口中的喜欢,全是假话,你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报复萧长渊,对不对?”
“你与他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皆是天潢贵胄。
可你自幼被生母抛弃、颠沛流离,
他却身居皇宫、万众敬重,受尽先帝与先皇后的疼爱。
你心中不甘,你恨他更恨自己处处不如他。
你娶我从不是心悦,只是想与萧长渊相争,抢走他最珍视的一切,是吗?”
她凝着他,满心不解:“墨惊弦,我始终想不明白,当年抛弃你的人是先皇后,这一切与萧长渊毫无干系,你为何偏偏执意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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