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合作社院外的空地上就冒起了炊烟。
李淑芬带着村里的五个妇女,在空地上支起了两口大铁锅——一口架在砖垒的简易灶上,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玉米糁子,金黄的糁子在沸水里翻滚,香气顺着蒸汽飘出去,引得路过的割麦人直咽口水;另一口锅旁堆着半麻袋红薯,刘婶正蹲在地上剥红薯皮,剥好的红薯码在竹筐里,等着放进蒸笼。
“淑芬姐,火够旺不?”烧火的王嫂往灶膛里添了把麦秸秆,火苗“噌”地窜起来,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再烧会儿,糁子得炖得黏糊才好吃。”李淑芬手里拿着长柄勺子,时不时搅一搅锅里的糁子,防止糊底,“等会儿割麦的兄弟们回来,得让他们吃口热乎的,才有力气干活。”
旁边的张婶正往蒸笼里摆咸菜——是自家腌的萝卜干,切得碎碎的,拌了点香油,装在几个粗瓷碗里。她抬头看了看东边的麦田,隐约能听见镰刀割麦的“唰唰”声,笑着说:“看这架势,中午就能收完张大爷家的麦,下午就能烘了。”
说话间,第一批割麦的村民扛着镰刀回来了。领头的是村里的壮劳力老陈,他敞着衣襟,脸上全是汗,一进空地就喊:“淑芬姐,可把我饿坏了,糁子熟了没?”
“就等你们了!”李淑芬拿起旁边的粗瓷碗,舀了满满一碗玉米糁子,又夹了一筷子咸菜,递到老陈手里,“慢点吃,还有红薯没蒸好呢。”
村民们陆续围过来,有的蹲在锅边,有的坐在麦堆旁,手里捧着粗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糁子,偶尔传来几句说笑:“这糁子炖得真香,比我家媳妇炖的还好吃!”“你可别让你媳妇听见,不然晚上让你跪搓衣板!”
赵峰跟着张大爷走过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把没割完的麦穗。他把麦穗放在麦堆上,接过李淑芬递来的碗,碗沿有点磕破,却洗得干干净净。他没找地方坐,就蹲在麦堆旁,和张大爷挨在一起,低头喝起了糁子。
“赵总,你尝尝这糁子,是今年的新玉米磨的,甜得很。”张大爷往赵峰碗里夹了块红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还冒着热气,“我家小娟特意让我给你留的,说你昨天推车辛苦了。”
赵峰咬了口红薯,甜汁在嘴里散开,刚想说谢谢,一粒麦粒从麦堆上滚下来,掉进他的碗里。他没犹豫,伸手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麦壳,直接放进嘴里嚼着,麦粒的清香混着糁子的甜,格外踏实。
“还是新麦好吃。”赵峰笑着说,“等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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