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一号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当李老那清瘦却又无比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省委常委，
包括新任代省长高明远，无一例外，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肃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钟正国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老人，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李老没有理会众人的拘谨。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主位的旁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用那双洞悉一切的、古井无波的眼睛，淡淡地扫了钟正国一眼。
“都坐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个会议室都为之震颤的威严。
众人这才如蒙大赦般，小心翼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
“我从京城过来，一路都在听汉东的汇报。”
李老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钟正国的脸上，
“听到的，都是我们的小峰同志，如何在二十天内，创造了科技奇迹，解决了民生难题，引来了四海投资。可谓是功勋卓著啊。”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
“可我，怎么就没听到，你这个省委一把手，在这次的半导体浪潮中，做出了什么亮眼的成绩啊？”
钟正国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审判开始了！
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作镇定地说道：“李老，您误会了。对于半导体项目，我个人，以及我们省委班子，一直是大力支持的……”
“大力支持？”
李老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那笑声不大，却让钟正国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刺痛。
“小峰二十天建成产业园，你这个一把手，帮了哪些忙？是亲自去跑了部委，批下了哪块地？还是动用你的关系，解决了哪一笔启动资金？”
李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怎么听说，你连一场像样的、为半导体项目服务的现场协调会，都没开过？！”
“我……”
钟正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上，冷汗涔涔而下。
“正国同志！”李老重重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要踏实！要务实！我们是人民的干部，心里要装的，是人民，是发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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