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京州能源集团”专案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内。
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启盛那句平静却又石破天惊的话语，还在房间里回荡。
侯亮平死死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那上面，通过十几层股权嵌套和离岸公司伪装后，最终浮现出的那个名字，像一柄烧红的、无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瞳孔里。
林耀华！
塔寨村的二号人物！林耀东的亲弟弟！
那条隐藏在数十亿国有资产黑洞背后的、最关键的线索，就这么……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被他身边这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书呆子”，从一堆杂乱无章的数字里，活生生地给“算”了出来！
一股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巨大震惊、狂喜、以及一丝不甘和嫉妒的情绪，瞬间冲上了侯亮平的脑海。
他知道，这份证据，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无的放矢，不再是隔靴搔痒。
他们手中，握住了一把足以将塔寨村、乃至其背后更庞大的势力，直接送上审判台的、最致命的利刃！
“干得……”
侯亮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说一句“干得漂亮”，但那份属于“天之骄子”的骄傲，却让他最终只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不错。”
高启盛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没有邀功的兴奋，也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悦，只有一种属于顶级智力玩家，在解开一道旷世难题后，冰冷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而已。”
“现在，”他转头，看向侯亮平，“该轮到你了。”
省委督导组，赵峰的办公室。
当侯亮平与高启盛，将这份“铁证”放在赵峰的办公桌上时，饶是早已对此有所预料的赵峰，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真正的赞许。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共同的目标，而暂时被捆绑在一起的“怨气之刃”，心中第一次，对自己这个“不拘一格”的用人决策，感到了真正的满意。
“很好。”
赵峰合上了文件，看着两人。
“你们，比我预想中，做得还要好。”
侯亮平的胸膛，下意识地挺了挺。
然而，赵峰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所有火焰。
“但是，”赵峰的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残酷的现实，“这份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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