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却已然搅动了整个龙国政坛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就是赵峰同志吧？”
他伸出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赵峰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随即松开，脸上挂着礼貌而又疏远的微笑。
“沙书记，您过奖了。”
“呵呵，”沙瑞金笑了笑，他突然话锋一转，那看似温和的目光，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还是要稳一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汉东最近，很热闹啊。”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们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们看一看，这热闹的背后，到底是真正的繁荣，还是……”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众人的心上。
“虚假的泡沫。”
省委，那间气氛早已布置一新的、最高规格的会议室内。
京城联合考察组，与汉东省的新班子，举行了第一次工作碰头会。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壁垒分明。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和煦的笑容，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
但他一开口，便让在场所有的汉东干部，都感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冰冷的寒意。
他没有提任何贪腐问题，也没有提任何作风问题。
他打出的第一张牌，是一张谁也无法反驳，也谁都无法回避的王牌——
程序，与风险！
“立春同志，赵峰同志，”沙瑞金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党和国家，从来都不反对改革，更不反对创新。但是，所有的改革和创新，都必须在一个‘可控’的、‘合规’的框架内进行。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裆啊。”
他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儿子沙平光，便立刻站起身。
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长达百页的、装订得如同法律文书般精美的报告，分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位汉东干部。
报告的封面上，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关于“汉东模式”下高新科技产业跃进式发展的潜在风险评估报告》。
沙平光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充满了精英式傲慢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始了他的“宣判”。
“各位领导，这份报告，是由我们京城研究院，联合了国内十七位顶级的经济学家和半导体专家，历时半个月，共同完成的。”
“在报告中，我们从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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