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这个名义上的“盟友”,都算计得如此之深,如此之狠!
“你们是什么人?!”他指着为首的一名队员,试图用自己最后的身份,来做最后的挣扎,“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省检察院的!你们这是在公然袭击国家干部!”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和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响。
那一刻,侯亮平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野心,所有的英雄梦,都在那黑洞洞的枪口面前,被暂时地、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没有再嘶吼,也没有再挣扎。
他只是缓缓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没有人看到,在他那低垂的、被阴影笼罩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光芒都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恨意。
他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不服。
这笔账,他记下了。
混乱的现场,很快就被彻底控制。
孟德海亲自从指挥车上下来,他没有去看那个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侯亮平。
他径直走到那辆桑塔纳的车后,示意手下,用最专业的工具,将那个巨大的保险箱,抬了下来。
随即,他走到了侯亮平的面前。
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如今却让他失望透顶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侯亮平同志,”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威严,“赵组长说了。”
“他让你,过去一趟。”
“他那里,有上好的龙井。”
“想请你,喝杯茶。”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个如同沉默火山般的“英雄”,转身,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收队。”
“把我们的‘客人’,和‘证物’……”
“都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