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死。
侯亮平看着那份账本，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他知道，这份东西，是真的！
他更知道，这份东西一旦被公之于众，将会在整个汉东，乃至京城，掀起一场何等恐怖的政治大地震！
“你……”他看着赵峰，声音干涩，“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赵峰明知故问。
“知道……知道林满江今晚会转移账本，知道……知道他会走那条国道……”
“当然。”赵峰笑了，那笑容，在侯亮平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不止如此，”他站起身，走到侯亮平的身边，俯下身，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道，“我还知道，你会去抢功。”
“我还知道，你联系了检察院的哪几个人，调动了哪几辆车。”
“我甚至还知道，你提前在你那些‘心腹’的身上，都安装了微型录音设备，准备把今晚所有‘抓捕’的功劳，都变成你一个人未来晋升的资本。”
“侯亮平同志，”赵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如同神明般的、冰冷的怜悯。
“你以为你是螳螂，却不知，我才是那个，手握弹弓的黄雀。”
“你所有的自作聪明，都在我的剧本里。”
侯亮平，没有崩溃。
他只是缓缓地，低下了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没有人看到，在他那低垂的、被阴影笼罩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光芒都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恨意。
他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不服。
这笔账，他记下了。
赵峰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知道，这颗棋子，暂时，废了。但也因此，有了新的用处。
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高育良和赵立春，正一脸凝重地等待着他。
“小峰，林满江和他的账本，我们都拿到了。”赵立春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现在，我们可以立刻收网！将林满江，以及所有牵扯其中的人，一网打尽！”
“不。”
赵峰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现在收网，太便宜他们了。”
“我们只是抓到了林满江这条鱼，可他背后，那张更大的、来自京城的网，还没有露出来。”
他看着两位盟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顶级猎手的寒光。
“我要的，不是一场简单的反腐案。”
“我要的，是一场足以让沙瑞金，让陈老，让所有旧势力都为之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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