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只有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早已发黄的绒布上。
第一样东西,是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手写的账本。
账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名字,只有一个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写下的、触目惊心的“罪”字!
高育常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了账本的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从二十年前京州中福改制开始,林满江,是如何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关联交易、虚假报账、以及与塔寨村的地下钱庄相勾结,将一笔笔高达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国有资产,中饱私囊,并最终洗白后,转移到海外的!
每一笔账,都清晰无比,时间、地点、经手人、以及最终的流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了。
这,是在用最恶毒的手段,吸食着整个国家和人民的血液!
“畜生……这帮畜生……”赵立春看着那一个个天文数字,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然而,比这本“血色账本”,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盒子里的——
第二样东西。
一封用油布包裹着的、早已被血迹浸透得发黑的、最后的遗书。
赵峰亲手,将那封遗书,缓缓打开。
那上面,是充满了悲怆与不甘的、绝望的字迹。
“红杏吾妻,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信里,他用最悲痛的笔触,详细地记述了,在他决定向省纪-委实名举报后,林满江,是如何用他和家人的性命相威胁,逼迫他放弃的。
“……他说,如果我敢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他不仅会让我死无全尸,更会让我们的儿子,和远在老家的父母,都一起,给我陪葬……”
“……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他会制造一场‘意外’的矿难,把所有像我一样,不听话的‘钉子’,都一次性地,清理干净……”
“……我别无选择。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下这最后的证据。这本账本,是我用半辈子的人脉和心血,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是他们所有罪恶的根源……”
“……红杏,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若有来生,我只愿,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守着你和孩子,看日出日落……”
“……勿念。”
“夫,绝笔。”
信,读完了。
整个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赵立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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