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道蜈蚣状的疤痕狰狞地盘踞在髌骨下方,"真实原因比这丢人。"
他指着膝盖上的金属凸起,隔着皮肤能摸出钢钉的轮廓。
"零二年美网决赛前,我在更衣室照了镜子。里面那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肱二头肌开始松弛,跟腱弹性下降百分之十二,反应速度比二十二岁时慢了零点三秒。"南次郎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看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房间的,"我对着镜子发球,动作标准得像个教科书范本。可我看得见——看得见那个二十二岁的南次郎站在对面,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握拍,同样的眼神,轻轻松松就能把我轰出界外。"
啤酒罐在他掌心变形,铝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打不过他了。不是膝盖问题,是这里。"南次郎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脑子里清楚地知道该怎么接那个球,可身体跟不上了。零点三的延迟,在顶级赛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越前感觉喉咙发紧。他想起今天下午的训练,南次郎那个故意露出的反手破绽。那个瞬间,他确实看穿了父亲的战术,可如果南次郎再年轻十岁呢?那个破绽还会是破绽吗?
"所以你逃了?"越前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因为怕输给自己,就找个膝盖的借口逃跑?"
"逃?"南次郎猛地站起身,左膝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稳住,"你以为这十五年我在逃什么?"
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铁盒子,锈蚀的锁扣一掰就断。里面躺着几张泛黄的核磁共振胶片,还有一张边角卷曲的照片。
越前看清了照片里的内容。
那是十五年前的美网颁奖台。南次郎捧着奖杯,表情却不像在庆祝胜利——他在哭,或者说在咆哮,面部肌肉扭曲得可怕,像头濒死的野兽。而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那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正式比赛。
"零二年九月七号。"南次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决赛对手是阿加西,他那年三十二岁,也过了巅峰期。我们打了五盘,决胜盘抢七。我的左膝在第三盘就已经肿得像馒头,每一次起跳都像有把刀在剜肉。"
越前盯着那张照片。他从未见过父亲这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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