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察觉。
恍惚间,她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她八岁,梳头的小丫鬟手重,每次都扯得她头皮发疼。
有一回她被扯得眼泪汪汪,萧恒湛看见了,二话不说把小丫鬟赶走,笨手笨脚地替她梳头。
第一次梳得乱七八糟,她自己对着铜镜笑了半天。
他不服气,第二天又试,第三天还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头发就都是他梳的了。
她竟因太过熟悉,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别动。”
萧恒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陆蕖华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偏过了头。
她抿了抿唇,将脸转回去,目光落在面前的桌案上,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屋子里安静极了。
容尘早已识趣地垂下眼,翻着手中的医书,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萧恒湛的动作终于停下。
“好了。”
陆蕖华下意识垂眸看向茶水中的倒影,发髻被梳成了少女时的样式,是她从前最常梳的那一种。
她转过头,看向萧恒湛。
他眉目轻佻地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那神情,像极了从前做完事等着她夸奖的少年。
陆蕖华看着他,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干巴巴地朝他伸出手,“去拿些纸笔来。”
萧恒湛半点不恼,竟真的温顺起身。
他的动作很快,回来时手里不仅多了宣纸和墨锭,还捎带了一方砚台。
他将东西在她面前一一摆好,然后在她身侧坐下,安安静静地研墨。
陆蕖华落笔写下养颜方子,递给容尘。
容尘接过,又从袖中取出一瓶药膏,“这是消肿化瘀的药膏,涂上一夜,明日便能消下去。”
陆蕖华正要伸手去接。
一只手比她更快。
萧恒湛将药瓶接了过去。
他拔开瓶塞,用指尖挑了些许药膏,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陆蕖华整个人僵住。
他的指腹落在她脸上那道红肿的指印上,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像是怕弄疼了她。
药膏带着淡淡的清凉,一点点化开。
陆蕖华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不想躲开?
待他收回手,陆蕖华猛地回神。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站起身,语气有些慌乱:“我先回去了。”
萧恒湛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伸手拉住她:“等等,父亲的病情如何?”
陆蕖华面色恢复如常,如实告知:“心气郁结,元气大伤,太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