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用刑了?”
陆寒风摇了摇头,素来平静的眼底,也泛起一丝复杂。
“他在见到崔韶音后,神情变得极为奇怪,看向沈梨棠的眼神也有些晦暗。”
“我猜他应该是看出沈梨棠真正想怪罪的人是你。”
“所以他只是冷声呵斥了沈梨棠,说此事尚有疑点,不可滥用私刑,下令将崔韶音先押入大牢,待查证后再做处置。”
陆蕖华心头泛起一丝荒谬。
以谢知晦的性子,哪怕有一丝证据能证明是韶音对谢昀动手,都不会放过她。
绝不会只是收监,他分明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他都可能猜到一切都是沈梨棠自导自演。
却还是选择不明是非的护着她!
陆蕖华嘴唇微颤,翻涌而出的眼泪怎么压也压不住。
陆寒风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账本,递到她面前。
“崔姑娘知道躲不过,便借口要关门落锁,趁众人不备,将这个丢给了我,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陆蕖华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账本粗糙的纸面,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医馆的药材收录账本!
朝廷对京城医馆管控极为严苛。
尤其是带有毒性的药材,每月购入、使用、结余都要详细记录。
每日还会有专门的官员核对查验,确保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有了这本账本,再加她手中药方,便能清清楚楚证明,医馆不可能开出致人病重的药方!
这是崔韶音拼尽全力,留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陆蕖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韶音现在被关在何处?”
“顺天府大牢。”
陆寒风的四个字,让陆蕖华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那是京城最暗无天日的牢狱,进去的人,即便清白无辜,也要脱层皮才能出来。
韶音一介女子,被关在那种地方,简直是羊入虎口。
陆寒风接下来的话,更是印证了她的担忧。
“只怕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陆蕖华蹙眉。
他长叹,沙哑着嗓音道:“来前我潜入顺天府大牢探查,发现那里的狱卒早已被人暗中打点,吩咐务必不择手段撬开崔韶音的嘴,逼她亲口承认,药方是你所开,一切都是你的指使。”
“无耻!”
陆蕖华刚压下去的愤怒随着眼泪一同而出。
她将面前的茶盏狠狠摔出窗子。
“韶音若有半分伤,我势要他们百倍偿还!”
陆寒风安抚地拍了拍她肩头。
“不用担心,我用了些小手段吓唬了他们一下,让他们误以为牢狱闹鬼,如今又是晚上,想来崔姑娘那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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