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夫,我是不是……好了?”
陆蕖华沉默了一瞬,上前想将她扶起。
李媪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局促:“我这身上还有污秽的味道,别脏了您。”
她借着二丫的力站起。
陆蕖华示意她坐下,抬手为她诊脉。
经过昨日的折腾,她的脉象居然比前几日平稳了许多,那股阻滞的淤毒已消散了大半,只剩些许微末的余毒。
陆蕖华猜测,是因为她捡药渣喝,摄入的剂量本就比旁人少得多,毒素淤积不深,这一剂猛药下去,竟误打误撞冲开了大半。
她收回手,长叹一口气,语气沉重:“那黄金汤是我用污秽之物加催吐的药材一同熬制的,每次服用都会伤及脾胃,你擅自灌了四大勺,没要了你的命,已是万幸。”
她顿了顿,看着李媪骤然苍白的脸,声音放缓和了些。
“不过,你体内余毒确实消了大半,能延长服用药散的时辰,也算是因祸得福。但还不能掉以轻心,我要看看你最多能撑多久不犯瘾。”
李媪愣愣地听着,看她没有怪自己的样子,泪水止不住地落:“大夫你是说,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治病?”
“当然了,我们按过手印,我不会随意赶你离开,只是这样鲁莽的事情莫要再做了,不是每次都能这般幸运。”陆蕖华语重心长地劝道。
李媪连连点头,“这次便是要我的命,我也会听大夫的话。”
说着,她们祖孙二人牢牢抱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对未来好起来的向往。
陆蕖华看着眼前的一幕,想到城中还有不少百姓因药散受罪,眸中不由闪过一丝冷光。
为了一己之私,居然要许多百姓跟着受罪,实在可恶。
她压下情绪,转身离开病房。
前堂这会儿已候着七八个病人。
浮春一一问过症状,记录在册,见她出来,便递上名录。
陆蕖华的目光从名录上扫过,正要叫第一个病人,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两个面生的男子。
一个捂着心口,一个扶着桌沿,面色都极难看。
“这两个人是什么症状?”
浮春从名录上找到那两个人。
“他们说是服用了四问堂药散,得知这里能缓解,来此看病的,而且症状都不轻呢。”
“奴……”
她正想说奴婢,又想起陆蕖华叮嘱他们,在医馆时要自称小人,改了口:
“小人问过他们服用时间,他们说有个两个月了,是最开始服用药物的人。”
“这会儿他们一个说胸闷气短,喘不上气,一个说四肢乏力,连站起来都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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