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
她皱了皱眉，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
“江空！起来了！该吃爷给你准备的爱心早餐了！”
派蒙从荧身后探出头来，声音轻快：
“就是啊，快点嘛江空——我们一起吃吧嘿嘿。”
江空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侧躺着，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带着睡意的眼睛。
他看了荧一眼，又看了派蒙一眼，然后声音低低地飘出来：
“祥荧嫂，你放着吧，我晚点再吃吧。”
说完，他又把眼睛闭上了。
荧双手往小蛮腰上一叉，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想都别想”的坚决：
“不行！冷了就不好吃了——而且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爱心早餐’。”
她说着就跑到床边去扒拉江空的被子。
手指捏住被角往外掀，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我没在跟你商量”的执拗。
江空被她拽得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卧，一只手搁在额头上，挡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线光。
他无奈地开口：
“荧哥，咱能不能换成做烛光晚餐？”
荧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被角，整个人换了一副姿态——声音放柔了，语气放慢了，眼神里带上了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睫毛低垂，像是一个被冷落了很久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倾诉：
“我真傻，真的，大清早我满心惦记着你，亲手备下早膳，巴巴等候你过来——谁知空哥哥竟是这般薄情，半点不体恤旁人一片心意。”
江空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切换成“荧妹妹”形态的荧哥。
他坐起身来，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想用行动来结束这一轮表演。
他掀开被子，把脚伸进鞋里，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
他走到门口，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荧坐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
江空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荧单手撑着床沿，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哦，我起太早了，在你这补个觉。”
说完，她二话不说，侧过身，滚进了江空刚才还盖着的被子里。
被子被她重新裹起来，在床中间隆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只露出金发和半截肩膀。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面朝墙壁，把后背留给了门口的方向，头发在枕头上散开，铺了一片淡淡的金色。
江空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一团鼓起的被子。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安静了两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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